内阁次辅,少保高谷顿时怒不可遏:“汪尚书你这是何意?犯案只是仁寿宫的一介洒扫,你却要封锁整个仁寿宫,你此举置皇太后于何地?”
吏部尚书汪文听了之后却是皮笑肉不笑的回以一礼:“高少保言重了,汪某的提议,就是为证明仁寿宫一应人等的青白”
就在两人争论的时候,李轩却在偷眼打望着御座上方的景泰帝
这位面貌大约三旬年纪,方面大耳,五官端正,与年轻的虞见济像极了不过这位的面孔却有些青白,此时端坐于御座之上,神态端庄,不怒而威
李轩就心想这就是自己的岳父?长得还真不错,威严极了,一看就有人主之像
就在这时候,景泰帝似乎发觉他的目光,也向他看了过来,冲着他笑了笑,李轩当即神色一肃,朝着这位天子微微欠身
“——臣以为汪文此言不当!”
殿中诸臣的争论已经愈演愈烈,便连左春坊大学士商弘也站了出来:“臣只问如今可有一证与太后牵扯?若是没有,陛下要以什么名义封锁仁寿宫?此举不合孝道,有违人伦,必使天下沸腾——”
就在这个时候,长宁郡主虞云凰阴沉着脸,与绣衣卫都督同知左道行二人一先一后走入进来,然后朝着御座半跪了下来
“陛下,内臣已查明李卫阳此人,乃是长生宗的门人”
“长生宗?”少保于杰对虞云凰侧目以示,又看着左道行:“此言果真?”
李轩也向二人注目过去,他知道长生宗乃是蒙兀人在中原的遗臣与遗民组成的宗派,因信仰长生天而得名
长生宗的门人,早年多集中于大晋的内廷这是因蒙兀时代的太监内侍,多被大晋收容招揽,进入到大晋宫中,并由此引发了数次风波
直到宣德年间,长生宗在大晋内廷的势力才由盛转衰
左道行则是犹豫了一瞬,还是谨慎的答道:“此人修行的确是长生宗的功法!我们在李卫阳的居处,刚找到一些长生宗武道的观想图与雕塑”
少保于杰的眉头一皱:“那么费元呢?他又为何会与李卫阳合谋?这个我人知道,出身淮北名族,总不会与长生宗有牵涉?”
“此事还无头绪”左道行面色凝冷的回道:“不过臣发现这位费博士无儿无女,妻子与父母也在几年前陆续亡故,如今竟是孑然一身”
这殿内的诸臣,又是一阵‘轰’鸣,吏部尚书汪文不由再次冷笑:“好一个无儿无女!陛下,据臣所知,五经博士费元在翰林院,素与詹事府诸臣,左春坊大学士商弘等太子一党亲善——”
此时包括商弘在内,众多翰林院的文臣都变了脸色,面上都是纸一样的苍白
可汪文语音未落,景泰帝就忽然开口:“汪爱卿且住!”
等到这殿内恢复安静,这位天子就面色凝肃,眸光森冷看着下方群臣:“以朕之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