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还是头一次发现,苏总这么能言善辩”顿了顿,她出言纠正:“我看见的并非三方得利”
“不终岁既要收买星海传媒,又要平衡千灯,说是割地赔款也不为过论起来,不终岁与千灯仅是合作关系,我区区一个制片,就算深陷丑闻,换了就好,绝不会影响项目进展他这么做是为了谁,昭然若揭就算他是心甘情愿做的冤大头,我却被迫承了一份人情”
“况且”沈千盏的语气微微一变,似笑非笑道:“星海传媒目前除了能代理向浅浅的工作事务外,所有合约产生的效益都要与千灯三方分成这件事里,只有千灯是最大赢家”
其余关联方或多或少做出妥协
苏澜漪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但沈千盏字字句句都令她无从反驳
是
千灯是收了好处才愿意和向浅浅和平解约,她不止剥削星海传媒,还令季清和让步,提供时尚资源给千灯旗下的艺人抬咖
可这些,不都是常规操作?
在商言商,她是开公司的,又不是做慈善的条件谈得拢,那就万事好商量没有好处,她凭什么要做这件事?
苏澜漪无法站在沈千盏的角度去关注她的心情,她甚至对她此刻表现出的优柔寡断感情至上无法理解
她们在这个行业拼杀多年,怎么还会对利益交换保有天真的期待?
可是她问不出口
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走偏了,是沈千盏不理解她,她无法体谅她的处境,她的难处又凭什么来质问她?
良久,苏澜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问道:“你对我不满,为什么不说?”
“我没有不满”与苏澜漪的这番对话,让沈千盏更觉得夜寒心凉,心底最后那点对她的感激与不舍一点点死去,荡然无存
“你想做的事,我尽力去帮你完成”
“这是我的方式”
沈千盏看着她,缓缓道:“可你不珍惜,我总会失望的”
她并不是感情用事,对待问题时,沈千盏始终清醒理智所以她才默许苏澜漪在她身上不断索取,不断收割
只是凡事都有限度,事是这样,人是这样,感情也是这样
走远的人没法回头,她也精疲力尽,停在了崭新的岔道上
不强求了
分道扬镳吧
——
最后的谈话终止于沈千盏那句“《时间》还是由我负责,杀青后,我会回北京递辞呈千灯的股份,我愿意转让您也可以提任何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都答应”
沈千盏没留恋,苏澜漪也没挽留
事情好像在凌晨的这番谈话里,尘埃落定
——
往回走时,沈千盏一路低着头
短短一截路程,她愣是花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才从酒店大堂回到她房间所在的楼层
她没看路
以至于闷头走到房门口了才发觉那里站了一个人,一个此刻本该还在香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