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挥挥手,表示他意不在此:“过了今年,你也三十了,三十而立”
“生活工作上你已经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立足,承担责任,那人生目标和发展方面呢,今年有没有新的感悟?”
沈千盏琢磨着老沈还得绕多少弯才能点题呢,她翘了翘唇角,装傻:“你指哪方面的人生目标啊?我可刚立了一个亿的小目标呢”
她性格鲜明,一眼分喜怒通常话不投机就爱带刺,不分亲疏
老沈被她的刺扎了也没缩手,捧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随便聊聊,你紧张什么?”
沈千盏想了想,说:“我说认真的,我刚立了赚一个亿的目标等赚够钱了,后半生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无所谓后半生有没有人可以陪着我,我不孤独也不追求女人要不要圆满,那些规范女人必须要结婚生孩子的眼光束缚不住我”
这些话,不是她第一次说但以前,她说得委婉动听,半哄半劝,尽量避免与沈母正面发生冲突
眼见着沈母脸色涨红,隐隐泛起薄怒
沈千盏语气缓和了些,表态道:“如果有合适的人,我不会抗拒我工作太忙了,你让我现在停下来,我可能无法将两者平衡好暂时放下工作更不可能,工作、经济独立是我的立身之本,我的理智不容许我为了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弃事业”
不在其位,根本不知道她为了重新爬起来付出过多少努力
最艰难的那段日子,沈千盏知道老沈夫妇无力为她承担巨额债务,始终咬牙自己承受她这九年,人生起伏,大风大浪,说是熬尽心血也不为过
她绝不容许她的事业,有任何差错也绝不容许任何人,将她的大厦倾毁
沈母旁听良久,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心平气和道:“那你说说你觉得合适的人,是哪一种?”
那一刻,沈千盏的脑子里十分诡异地浮现出一个人影——冷如松竹,暗藏坏心,步步算计的斯文败类季清和
他那句“你可以对我许愿,每年的这一天都有效”跟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一遍遍回响
这句话像车外的雪花一样,无声却存在感极强地叩响了她的心门
她记不清自己当时的表情了,应当是意外且觉得他在开玩笑,她记得自己笑了下,问:“什么愿望都可以?”
他重复:“什么愿望都可以”
那一刻,雪落进她的世界里,簌簌作响
天知道,她当时有多克制才没脱口而出一句:“那给我送很多很多钱吧,天降横财的那种”
沈千盏的生活不是童话世界,她知道这样的许愿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她咽下所有话,以一句玩笑结束了话题
她说:“谢谢季总,让我三十岁了还有白日做梦的机会”
——
过道上,沈母的声音压得极低,似怕吵醒她:“这雪是下了一整夜吧?”
老沈唔了声,声音飘忽:“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