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哪来的后宫?”
她扫开化妆师的手,转身去拎苏暂的狗耳朵:“女人化妆,跟男人屁点关系都没有”
被收拾了的苏暂,瞬间安静如鸡
——
沈千盏不用走红毯,直接进会场
千灯的座位在第五排,与一众影视公司同僚同坐
她来得较早,坐下后先不动声色地梭巡全场,寻找季清和的位置
直至出发前,沈千盏才留意到季清和下午给她发过一条微信,寥寥四字:“今晚面聊”
看时间,她当时正在开会,手机静音散会后,又赶时间化妆换礼服,直到上了车才有空看手机
距离上次见面,已过去整一周
沈千盏从起初的下次见面一定给他好看到现在心如止水看破红尘,深深觉得自己离中年出家不远了
可直到晚会开始,蒋业呈上台致辞开幕,沈千盏也没见到季清和的身影
——
晚会分前半场和后半场,后半场才是重头戏,需从会场移步另一个展厅
这时,也没了对号入座的要求,众人皆可随意
沈千盏被塑料姐妹艾艺挽着入场时,意外地看到了在门口等候的明决
后者似乎就在等她,见她出现,穿过三三两两到达现场的美丽皮囊们,径直走到她面前:“沈制片,季总这边请”
艾艺意外地扫了沈千盏一眼,但这种情绪只短暂地出现了一瞬,她很识趣地松开手,借口见到熟人,先一步离开
沈千盏也没扭捏,微微颔首,与苏暂一前一后往最前排走去
季清和坐在首排角落的位置,有花艺和装饰挡住两侧舞台的灯光,形成了相对封闭的空间
他的身后纷纷扰扰,似水滴入滚油,充满了人间烟火气他却不受这烟火干扰,像独立于时间维度之外,与世隔绝
似察觉到她出现,一直背对着她的季清和毫无预兆地转头,向她看来
他的侧脸线条冷冽,鼻梁直挺,下颚的轮廓被展台的光影柔化,透出几分动人心魄的禁欲感当目光触及沈千盏时,明显看到他眼底有光骤亮,像萤火铺天,星辰斗明,那色惊艳像天幕星河,一闪而逝
被美色杀到的沈千盏,很没出息的腿一软
要不是要脸,爸爸老公哥哥她能不重样地叫上十分钟
不过沈千盏丰富的心理活动在那张五官精致的脸上找不到一点痕迹,她优雅入座,一丝不苟地摆正裙摆后,才矜持地用正眼打量季清和
后者姿态慵懒,长腿交叠,坐姿并不端正
他的目光从沈千盏的眉眼落到唇上,又从修长的天鹅颈落至一层薄纱遮掩的直角肩,最后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胸口,几分打量几分克制道:“胸围估小了?”
沈千盏今晚穿的正是季清和前两天送来的高定礼服
他这么一问,她原先打好的草稿瞬间被粉碎,她抬眼,一字一句恼怒道:“是我长大了”
季清和不置可否,眼神却有些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