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觉肚上一紧,自己整个人竟被赵当世从地上抄起来,也亏得身小体轻,才能使飞马而过的赵当世一把成功赵当世将王来兴放在身前坐下,护着俯下身来,脑后传来骂娘声,紧接着又呼啸着自后飞过几支羽箭幸得运气好,几支箭都擦着赵当世的青衣过去侯大贵见状,招呼众人道:“走了!”
八人伏鞍,拼死赶马飞飙,任凭背后喊杀震天,只作不闻,唯听耳边风声呼呼,经久不绝七匹马狂奔至暮,直到左右寂静,只剩风声鸟鸣,才敢慢慢停下众人寻了一处水源,下马歇息赵当世将王来兴扶到一树下,剥开衣服,查看右臂伤势侯大贵在溪边猛喝了几口水,又洗了把脸,转来王来兴这里,看了看伤口,对赵当世道:“当家,只是入肉,没甚大碍,拔了便是”
赵当世点点头王来兴中的这箭并未伤及臂中大脉,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众人都是刀头上讨生活,对于这种皮肉伤早已经见怪不怪,多少有些应对的经验当下用燧石生了一堆火,赵当世取了短刀,放在火上炙烤一番,而后拣了一根木枝让王来兴咬着,自己用刀细细剐了伤口沿边的烂肉,并顺着箭镞入口,切了个小口子,最后慢慢将箭矢拔出王来兴年纪虽小,却颇为坚强,饶是疼的额头冒汗,也并未支吾一下只是将嘴中木枝差些咬折侯大贵在旁看着,笑着赞道:“来哥儿果然是条汉子,哥哥早前看错了”
王来兴吐了木枝,粗喘两口气,瞪了瞪侯大贵骂道:“去娘的”自小营养不良,虽已十六,但身板依然极其单薄就是放在基本上都是瘦骨嶙峋的流寇、饥民中也显得弱小侯大贵此前就因此嘲笑其为“娘子兵”赵当世又将伤口处理一下,扯条破布简单给包扎一番后,见二人还在拌嘴,对侯大贵道:“行了,别吵吵了咱们虽然暂时逃离,但并未到懈怠之时既要防着官军,也要防着其营头的人来趁火打劫侯伍长,劳烦带两个弟兄四下看看,提防着点”
侯大贵经验老道,这侦查放哨的事交来做目前是最合适侯大贵倒也不推脱,爽快应了,临走又贪婪地看了看倚着树干的王来兴赵当世知道几个月没尝过荤腥,心术不正,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打发走,不让围在王来兴身边燃起邪念王来兴喝了别人递来的水,稍复精神,赵当世就在身边坐下,用毡布细细擦着腰刀看了看身前不远处跳动着的篝火,又看了看赵当世,轻轻叹了口气,细声道:“当哥儿,咱接下去咋办?”
赵当世听了这话,擦着刀面的手慢慢停了下来许久没有回答,最后微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