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讽刺了他,他之后就没有再聊天的兴致,一个人坐在机甲操作板前,对着黑暗又无边无际的太空发呆
他在那个瞬间,想了很多事
他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葬身在这场偷袭里,所以把前世今生都回想了一遍
他只是,突然就回到了过去
那是二十多年前了
大脑个人终端的芯片的记录,让这段日子历久弥新翻看的时候,一切都那般清楚
在他念高中的时候,他见过薛湄
他从小是精英,这不是什么夸大之词他跟很多孩子一样,不是母体孕育的,而是实验室培养
但他家的实验室更高级,可以做更好的基因筛选他超高的智商、出众的容貌,都是注定的
作为罗瑞伯特家族的嫡长孙,他的一切从出生开始,就经过了严密的计算,一切都有条不紊
然而,他是个人
他不可能一切都依照长辈们希望的那样成长,他也有他的想法和心思
和其他年轻的男孩子一样,再优越的生活,也无法遏制他的叛逆之心
高中的时候,每到周末,他都会偷偷跑到贫民区,换一套看不出品牌的衣裳,跟那些男孩子们在破旧的厂房里打游戏
那是首都的边缘,曾经被炸弹击中而后环保委员会说它不适合居住,政府把所有人都迁了出来,四周围上了电网
两百多年过去了,爆炸的辐射差不多散尽了,电网也破坏了,不少穷人在首都生活不下去,却又离不开这片地方,他们会摸索到这片区域生活
很多不学好的青少年,会到这里探险
几十年的发展,贫民区也形成了它自己的生态
它有全息电子竞技场、有各种违法芯片小商贩;它有廉价的衣裳首饰摊子,也有黑暗的器官交易
总之,这里是被文明抛弃的地方,是罪恶之所,又极其神秘对于年轻的少爷而言,这样的地方,就是全星际最黑暗的地方,是最刺激的地方
长大了之后的他,经常回想那段叛逆期,只感觉自己幼稚得可笑
他很爱那里的全息游戏
全息游戏是被文明社会抛弃的、过时的游戏现在的游戏,可以很自然对接大脑,玩起来轻松愉快
但过去的全息游戏,需要头盔和游戏服的辅助而且在游戏里受伤,电流会通过游戏服传遍全身,造成轻微的疼痛感
很多人讨厌这种疼痛感,但他很喜欢
他每次都进最残酷的格斗场,从输到大获全胜,他只用了四个周末的时间
等他退出全息游戏时,却发现几个小混混围住了他
他们都是在游戏里输给他的人,想要找他麻烦
他不想惹事
一旦家里知道他偷偷跑到这种地方来玩,从此他这项愉快的活动就要结束了
“你的手表好像挺值钱的,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
“你身上还有没有钱?”
四名小混混,统一的凶神恶煞,但看上去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