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正常交流的声音大小,他那里听不清楚
陆宁迟疑了一下,不太确定他指的是什么
她应声:“他受了很重的伤,住院的事你也知道”
“那你呢?”牧辰逸再问
薄斯年患病,这是检查出来的确切结果,但他醒来后还有一个很明显的变化,就是他对陆宁过于黏腻了
哪怕随便看两眼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是到哪都得带紧了她
就像此刻,他谈公事就算不去公司,至少可以去楼上的书房
而不是一只眼睛看文件,另一只眼睛再盯着这里
陆宁回想了一下,再摇头:“除了被绑架,我没出其他事”
牧辰逸换了个问题:“我很好奇,以他的身手,就算是一个人去的,怎么就受了那么重的伤?”
“曹虎挟持了我啊”陆宁微微蹙眉
她不想深究这个问题,结果无非就是薄斯年为了保护她,才受了重伤
她不希望再一次次提醒自己这个事实
牧辰逸“哦”了一声,“你就没出什么危险?”
陆宁愣了愣,脑子里响起曹虎在厂房里说的那句话
“上千度的高温,砸下来的话,她估计连渣都不会剩”
在薄斯年抱开她的那一瞬间,她已经能感受到挨近她头顶的那个铁罐灼热的高温了
耳边熔浆的沸腾声,似乎也已经很清晰
想来以薄斯年的那个视角,应该看得最清楚
她突然猜到了一些事情,那些事情,让她心里愈发觉得不痛快
她看向牧辰逸:“他救我的时候,一个装着熔浆的铁罐差点砸到我头上,他脸上脖子上的伤,就是那些熔浆溅到的”
想到这些,她再补充了一句:“他刚醒时,我还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
所以,他总不能怀疑她死了吧?
活生生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摆在这里,就算之前有那种猜想,看到她了就不该再那样以为了才是
“难怪啊”牧辰逸轻轻吐出一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心病,只能慢慢来,你最近还是少刺激他吧”
“我刺激他?”陆宁蹙眉反问了一句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刺激她吧?
如果可以,她做梦都希望没机会再跟他起争执
牧辰逸错开了话题,声音放缓:“我跟你转达一下心理医生的话
轻度躁郁症,常见的一些症状包括,幻觉、妄想、偏执、情绪过激,严重时可能出现伤人伤己的情况尽量不要受刺激,让亲近的人多沟通陪伴”
“这么严重,不用单独隔离治疗吗?”陆宁抿了抿唇,牧辰逸分明看见她掩饰掉了一丝笑意
这女人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狠了?
她这是指着薄大少精神不正常被隔离,自己好恢复自由?
“陆宁,他这个是心理受创导致的暂时心理疾病,通常治愈时间不会太长,不同于一般的精神疾病”
“哦”陆宁淡淡应了声,有些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