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紧低着头的女佣,察觉到不对再抬头时,就看到那只瓷碗已经不偏不倚地砸到了薄斯年的额上
已经到了外面的牧辰逸,和守在门外的陈叔,听到里面女佣的一声尖叫,立刻推门冲了进来
薄斯年额角被砸出刺目的伤口,猩红的血迹迅速滑过了浓眉,再滑向眼里
他压抑地“嘶”了一声,眉心打了个死结,掌心抹了一把眼睛上的血迹
陆宁紧盯着他脸上的血,耳边同时炸开牧辰逸和陈叔的两道声音
“怎么弄成这样?你坐着,我看看”
“先生,有碎瓷,先别擦!”
她恐惧得如同受惊的小鹿,身体拼命爬起来,缩到了离他最远的床角,紧抱着被子,无助地哭出声来
刚刚举着碗砸过去的手,现在抖如筛糠,她两只手死死地抓在一起
薄斯年皱眉,声音冷厉:“先出去!”
陈叔担忧看向他:“先生,您伤口……”
“都出去”他坐到了床头,眸光紧凝着角落里受惊的陆宁
牧辰逸不放心,他这样挨着眼睛的伤口,最好是尽快处理“要不还是我……”
“出去!”他动了怒,耗着最后一丝耐性
牧辰逸将递过去的棉签收回来,叫陈叔跟佣人一起离开,再合上了卧室门
薄斯年想靠近她,刚抬起一只脚,角落的人立刻害怕地往后直缩
他胡乱地扯了几张纸巾擦着一直往下流的血色,看着她轻笑:“被砸的是我,你哭什么?”
陆宁肩膀抖动着,一双眼睛红肿,警惕地盯着他
薄斯年伸手递了两张纸巾过去,语气缓和:“再哭下去,你是打算给我洗被子?”
“你出去!”她突然伸手抓过了一个枕头,对着他砸了过去
他伸手接住,不待开口,就看到她失控了起来
她抓起另一个枕头,还有丢在床上的手机,一股脑全朝他砸了过去,嘶吼出声
“出去,你出去!我不要见你,你出去!”
“好,”他起身,面色微沉:“好好待着,我晚上再回来”
她没再出声,盯着他,等着他离开
薄斯年走向门口,再回身指了下洒在床上的粥:“等下我叫佣人来换下,放心,天黑之前我不回来”
她不说话,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薄斯年下楼,让牧辰逸包扎了额上的伤口,再离开庄园时,薄老夫人打了电话过来
那边问陆宁怎么样了,他没多说,只回好些了
那边老夫人再试探着问他晚上能不能回老宅吃年夜饭
老人都有点迷信,年夜饭一家人一起吃,寓意来年全家团圆安康
这些年来,自从薄斯年十五岁回到薄家后,每年的年夜饭都是在老宅陪着老夫人一起吃的
薄斯年上了车,看向窗外逐渐积厚的白雪
她排斥他,或许他晚些回来,她还能勉强睡一会
反正去哪都一样,就回趟老宅吃顿饭也好
他回着:“好,我现在过来”
那边很高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