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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节(2)

宫里连课业都不听了?”

姜雪宁心道冤枉:“今日是听了的”

谢危长指轻轻一转,已隔了笔,从旁边匣子里摸出一方印来,抽空朝她看了一眼,淡淡道:“听外头花什么时候开,雪什么时候化,好出去放浪形骸?”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她开小差还被谢危抓个正着

姜雪宁两手背在身后,手指搅紧

想了想被谢危打过的手板心,又听他“放浪形骸”四字仿佛意有所指,她不由想起自己昨日去慈宁宫的路上同萧定非说过话,生怕被翻起这些账来,到底不敢顶嘴,只埋着头

谢危把印盖在了奏折落款处,重新合上,便叫了外头小太监进来,递去内阁那边回头来看见姜雪宁跟只鹌鹑似的闷着,心里也不由跟着闷了一下

这模样没半点活泛气儿

他看了半晌,忽道:“孙述讲的你听不懂?”

姜雪宁顿时惊讶得抬起头来看他

谢危道:“缺了好些日的堂,能听懂才怪了这也不难猜”

姜雪宁惊讶的其实不是他猜着这一点,而是他愿意去猜这一点毕竟先前似乎要责问她开小差的事情,可一旦要说“听不懂”,便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谢危这样子竟不像是要追究

她眨巴眨巴眼,心里萌生出个大胆的想法,试探着道:“孙夫子讲得又枯燥又乏味,学生绞尽脑汁都跟不上他听说先生琴棋书画皆是大才,要不,您教教我?”

这话先把孙述踩到脚底下,再把谢危抬起来,是再明白不过的吹捧和讨好

谢危觉着,若按自己往日脾性,必定是皱了眉叫她端正态度

毕竟国子监里孙述可不是个庸才

只是看她乖乖地背着手在他面前立着,上午在窗内开小差时呆滞的一双眼已填满灵动,像是林间溪畔没见过人的驯鹿,不觉气顺不少

唇角僵了片刻,终于还是划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道:“摊上你这么个不学无术的,也不知我是发了哪门子的颠”

他起身来坐到窗前,把棋盘摆上

姜雪宁打蛇随棍上,立刻道一声“先生真好”,然后坐到了谢危对面

她发现谢危这人是实打实的吃软不吃硬,只要不浑身带刺地同他对着干,哄起来总很容易不不不,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谢居安,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用上一个“哄”字了?

要不得,要不得

该放尊重点!

姜雪宁被自己心里蹦出来的那个字吓了一跳,及时把自己跑偏的念头给拽了回来

谢危把旁边棋盒放了过来

他一身苍青道袍,衣袖上滚着暗色的云纹,似松涛云浪,往窗下坐着,半点不见通州那日的杀伐冷厉,又恢复了平日那一点闲听落花的悠然隐逸

“下棋须算计,确系一法只是我辈若论围棋,更多讲‘势’”谢危对孙述教的那一套,倒并不排斥,看了她一眼,许是觉着姑娘家都喜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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