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作夫妻,非但不能嗣续宗祧家成业就,反是凶兆,轻则数奇不遇,重则迟早将见血光之灾然而长公主竟将此事压了下去,在齐王那里,半分也不曾透露
齐王因了前半生的时运转势,不得不信命数之说得知消息,当即暗中请一平素与自己交好的真人求问吉凶,所得果然无差
儿子与那公主若真刑冲相害,受害一方,恐怕将是命格印弱的儿子那长公主一心只谋复国,阴险到了如此地步,明知对己不利,竟不相告
齐王暗恼之余,犹疑不定
当做无事继续履约,万一一言成谶,于己不利然而就此中断不议,他又怎甘将此奇货拱手让人?
齐王一时难以决断,却知长公主向来心机,唯恐她故意安排世子与公主接近,万一儿子被那公主美色所惑不愿放手,那便棘手,于是昨日先称家中人多口杂,万一走漏消息,提议先以女儿蕙娘礼佛的名义,将公主送到太平寺里小住一段时日,接着安排儿子出门,趁这段时日,他再仔细考虑,此事到底该当如何处置他既如此开口,长公主暗怀鬼胎,自然也得点头,此便是这一趟太平寺之行的起源
却说崔栩将人送到之后,犹是不舍离去,想再盘桓一番,只那曹女官犹如黑面门神,将公主的居处看管得严严实实,莫说他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外面又催促得紧,道军情紧急,不可再延误下去崔栩迫不得已,叮嘱留守在此的一名家将,须掌好守护之职,这才离去
太平寺后寺那里,从前专为齐王府的女眷圈建一处居所,虽不比王府气派,但论水石清华,修身养性,却更胜一筹李霓裳与蕙娘的住处便在茂木修竹之畔此间僧人得知崔府小娘子要来小住,早便将地方打扫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二人落下脚后,起初各有一间相挨的寝屋白天一块消磨时间,或下棋,或论诗弹琴,入夜则各自就寝只没两天,崔蕙娘便生出与霓裳同住一屋的念头,在她面前提过一两回李霓裳性情本就凉薄,不愿与人有多相交,如今与蕙娘朝夕相处,也只是出于躲不开的缘故罢了,何况也怕小金蛇万一没藏好惊吓到她,反正已哑,索性再装聋不应
不料第三晚,天寒落雨,她闭门早早躺下,睡到半夜,被后山远处隐隐响起的一阵冬雷声惊醒,正辗转难眠之时,听到叩门之声,起身开门,发现蕙娘自己抱着一床被衾,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外,说她方才被雷声惊醒,一向伴睡的乳母不知去了哪里,不见了人,她一人害怕,又不想叫醒别屋婢女,恳求睡她这里
她那乳母三十来岁,肤白貌正,逢人便是笑面,看着十分讨喜蕙娘依赖,去哪都要乳母跟在身边,因而至今还在伴睡
李霓裳实是无法再拒绝了,只得将她接入蕙娘欢喜不已二人一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