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情又怎能平息?”
“那么多的孤儿与老人啊!失去父亲的孩子,失去爱人的妻子!你要和他们说这是正当的吗?去说战士们理应去死吗?!”
崔克的声音越来越高,他近乎失态了,重复着那一句句单调的诘问帕里曼戴着面具行于世间,而他其实也是一样的人他的面具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是那副没精打采的作风可他没办法摘掉面具,他的假面之下是悔恨与悲哀,这些话无法与家人说,无法与下属说,只有遇到曾经的老战友,他才能够接着酒意吐露一二
“荆裟城邦需要被审判的贾斯·崔克,就像荆裟城邦曾经需要帕里曼一样!”崔克叹息,“如我不将这份责任背起,战事又怎能宣告结束!”
“——胡言乱语,无稽之言!”
酒吧的门被踢开了,瘦小的老人披上了军装,眼中满是怒火他指着崔克颤声道:“我当年是这样教你的吗?我让你讲道德,讲公义了吗?”
崔克一时愕然:“思莱恩将军……”
“你是一个军人!当兵,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为将,看的是大局胜负,生死成败!”思莱恩怒斥道,“你是一个兵,你要看的只有胜负,只有怎么去赢!”
“打仗了,死人了,你要面对那些哀悼的家属了你要上去跟他们说,你们的家人死得光荣!他们为正义为众生捐躯了!对小孩说,你要继承父亲的英勇,你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荆裟士兵去斩杀你父亲的仇人,对妻子说,你要继承丈夫的遗志,你要把你的孩子也抚养成了不起的城邦公民,与我们并肩作战,不愧对死者的魂灵!”
“这才是你的天职!你的义务!”思莱恩吼道,“你是铁血无情的军人,你的任务是让盟军去赢!民意、道德,那都是什么狗屁东西那他妈的是政治家考虑的玩意!曼莎星堡那么多政治家是吃屎的吗,轮得着你操心?!”
崔克沉默不语,桓戈想打圆场:“老人家,这也太……我们总要有些人情味……”
思莱恩转头就骂:“你他妈给我闭嘴!要你来你做得出这决断吗?20年前换你怕是都自杀了!”
“我闭嘴我闭嘴”
桓戈眼观鼻鼻观心,往那一坐全装听不见思莱恩盯着自己的得意门生,眼里满是浓重的失望
“崔克,你为什么没有这样做?”老人问
“老将军,你说得倒是轻巧!”崔克咬牙,“我怎有资格开口?我难道要对你说,你的好孙子死得光荣,要你这孤寡老人打起精神,支持我去挺过城中的非议吗?!”
“对!你就该这样说!”思莱恩怒目,“压力再大你也要抗住,身边的人顶不住了你要亲手把他们拉起来你要去演讲、去争取支持、去引导舆论,去夸大战败的后果,去让每一个人相信是你贾斯·崔克拯救了盟军,你是当之无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