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钓竿提高了些,楚衡空看到水线内有些铜锈般的碎屑
“打捞和钓鱼一样,需要些‘饵’才有遗物上钩”他说,“是放饵还是吃饵,这就是猎物与猎人的区别”
“在这座公平的城市里,我们总是都从猎物做起,避开钩子,吃掉饵,在危险的缝隙中成长直到你终于变得强壮,你有了做猎人的权利长久在阴影中生活令你的羽毛漆黑如乌鸦,可夺得的财富足以令你披上金色的羽衣”
“有了那层力量的灿金,纵使乌鸦也能变作翱翔天际的金翅鸟”
卡宁侧过头来,直视楚衡空的双眼他的眼中闪着灼目的光彩,像孩童一样天真又像野兽那般贪婪那是属于野心的火光,这个人的心中燃着不灭的火,渴望地位渴望财富渴望力量,正如飞鸟渴望天空那种单纯至极的野心驱使着他从打捞员变成工坊主,如今又让他对水幕下的城市伸出黑手
“二十年间三起大战,是因为洄龙城中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卡宁轻声说,“你不想看看吗?那令外道也为之垂涎的机密!”
楚衡空心想这个人说得或许是真的,能和城主大战的人,看不上现在城里的小鱼小虾这样人会愿意十年于一日的在孤城外等候,只能归结于攻破城池能带来巨大的利益而卡宁想在这乱局里分一杯羹
当然了,换成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会这么做,城破时所有人都会死,若城主胜利则黑工坊绝无幸存之理,不如破釜沉舟,火中取粟
“你听过金翅鸟的故事吗?”楚衡空突然说
卡宁眨了眨眼:“……没有”
“我家乡的神话里说金翅鸟是食量惊人的神鸟,一天要吃一条娜迦王及五百条龙”他说,“可临终前的金翅鸟很痛苦,因为它吃了太多的龙肉那些龙肉中的淤毒聚集,令它挣扎着上下翻飞,最后只得在山上焚烧自己,只剩一颗青色的心脏”
“也不失为传奇的结局”卡宁面不改色楚衡空越加欣赏这个人,像每一个好老板一样,他不轻易动怒
“你口才蛮好,人也不错,要是刚来城里第一天,我会考虑跟你”楚衡空收起鱼竿,站起身来,“但要活得舒服些,还是少吃点饵料”
卡宁望着他跳下黑石塔,很遗憾地摇摇头他扯着嗓子喊道:“嘿!不再考虑考虑吗?待遇很丰厚的!”
“我不跳槽”
“好吧,好吧,真是个固执的杀手”卡宁叹气
他打了个响指,一道极明亮的火光自远方升起,如彗星划过天际,落向都市中心的巨树那颗火星落下时,巨树表侧亮起暗红色的光内部的大升降梯第一时间停摆,宛如地震的轰鸣响彻全城,熔岩顺着树皮落下,将离巨树最近的安萨工坊化作火海!
几乎在响指打响的同一时间,触手便贯穿了卡宁的头颅那残破头颅里闪着蓝光,发出因损毁而模糊不清的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