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背着光盾发力奔跑,两只戮鬼如影随形,似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它们是生于光下的妖魔,最喜吞噬光芒与热量,光盾抗不了戮鬼的爪牙,只能靠影子的剑与其厮杀
解安靠在警车上,心乱如麻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刚刚发号施令时他甚至感觉自己在演戏,真正的他还蹲在厨房里琢磨今天的晚饭
他听到队员们登上堡垒的汇报,他看到飞行器上的乌鸦开枪,将远方一座高塔的瞭望员击杀,又被集中的水弹击落他站在枪林弹雨中,意识到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对于这场战斗他再也做不了更多的什么
解安钻进车里,使劲锤着脑门,逼迫自己思考这战斗中很显然存在异常,工坊主是怎么控制了那么多的荧尸?除非他自己是高位的天灾种,但有那能耐的人早把回生部队全杀了他的目标是总部,说明他手里有洄龙城的情报,中庭的战线勉强能防住,还有什么地方……
升降梯古树中央的大升降梯直通总部,只要借助梯井敌人畅通无阻他一瞬间意识到了,抓起通讯器大吼:“有谁在工坊区?!黑工坊要进攻古树!!”
问出这个问题时解安就陷入了绝望,大升降梯在第一波攻势中就停摆了,他们在天上根本就没有驻守人员,空岛完全是黑工坊的自有地但紧接着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区分于队内通讯的另一块黄水晶微微闪烁男人的回应如同置身事外般平静,此时响起却分外令人安心
“我会处理”
·
楚衡空收起通讯水晶,单手发力举起碎裂的天花板
第一波攻击的余波将安萨工坊烧毁了,生产器械爆炸,仓库起火,充当门面的小屋完全倒塌天花板下的安萨太太头破血流,她的腿被砸断了,全靠柜台支撑起空间才逃过一劫
“镜……月之镜……”她喃喃自语
她支撑不下去了,因失血过多昏迷过去她的手里紧紧握着一面小镜子,从烟雾中雕琢出的最后的线索打捞员们在听到示警后大多都撤退了,可安萨太太惦记着手头的任务,依然坚持在工坊
楚衡空将她从柜台下拖出,用店里的绷带遗物进行简单的急救他走出安萨工坊,火海中显出乌鸦们异样的身影它们踏着火焰前行,如真正的乌鸦自工坊区各处飞来,鸟头面具掉落,露出非人的异常面孔
它们的脸上生出无色的“面具”,每一张面具都有着不同的表情,如狂喜、如恸哭、如沉迷、如癫狂又有数不清的面具在乌鸦们的身体各处生成,如疖般扩散,将乌鸦们完全包裹而后透明的面具同时破裂,他们的肢体突变,膨胀,扭曲,化作异样狰狞的恶魔降生!
那是形如骨白色海马的恶魔,那是酷似猛犸象的独眼恶魔,种种魔躯在烈火中高笑,以虚像干涉人间的妖邪,终于得到了受肉降临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