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五品郎中了,你还只是个六品主事”
先前问话的官员愕然抬头:“此话从何说起?你夸他就夸他,贬损我做什么!”
调侃他的官员笑道:“方才那小子可不是简单的小旗官,人家是刚从固原回来的功臣,手上有一百多条景朝贼子的人命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宫里内官传出消息,这位小旗官进宫面圣时,咱们张大人两次开口为他求官”
“那怎么还是个小旗官?以他之功绩,有张大人出手,捞个百户、千户并不难”
周行文坐在案牍后,喝了口热茶,慢悠悠说道:“陛下说,先放到羽林军磨一磨他的性子能让陛下开这个口的,这些年能有几个?一个张拙张大人,一个王道圣王大人”
“王道圣这会儿还没起复呢吧,陛下说这个也不代表什么啊”
旁人坐在案牍后嗤笑一声:“陛下怎么不说磨一磨你?陛下认识你是谁吗?”
被戏谑的书呆子官员面色一沉:“办事办不好,一天天瞎琢磨这些东西”
周行文摇摇头,争辩无益
可另一位官员却不放过这位书呆子:“老周这本事,你不服还真不行当初张大人迁升文书下来,你们都推脱洛城太远不想去送,还是老周主动请缨去的现在好了,人家可是张大人眼前的大红人,第一郎中”
书呆子嘀咕道:“狗屎运”
旁人斜他一眼:“这六年一次的京察,涵盖京城、金陵四品以下所有官员上一次京察,共罢黜官员一百九十七人,降职六十七人如今两京官员提起京察,人人色变,对也不对?”
书呆子疑惑:“是啊,怎么了?”
旁人继续说道:“张大人迁升吏部左侍郎的时机就这么巧,偏偏赶在京察前夕……分明是陛下想让他回京总领‘京察’一事你再想想,以前都是谁在总领京察?吏部尚书、都御史!”
张拙尚未回京之时,入阁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书呆子还犹自争辩着:“张大人前途无量,与那小旗官又有何干系?”
周行文放下茶盏看向窗外,只有少数人留意到,张拙的嫡子嫡女是和那小旗官一起从固原回来的
……
……
热烈的阳光下,陈迹避让着车马穿过长街
到得羽林军都督府门前,却见辕门敞开着
校场上,一起从固原回来的三十余名羽林军正在操训长矛
更远处,还有一些羽林军三三两两坐在树荫下闲聊,也不知说到什么话题,竟一起爆出放肆的笑声
陈迹思索片刻,抬脚往里走去
马厩下的羽林军起身拍拍屁股,大大咧咧迎了过来,有人隔着很远便喊道:“陈家那小子,还记得我吗?哈哈哈,嘉宁二十六年,小瀛洲文会,想起来了吗?”
陈迹皱眉,此人明显见过自己
可对方是谁自己却毫无线索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就看见齐斟酌冲出校场边缘的二层罩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