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忘了他身边的人也会讳莫如深,谁敢说出去,谁就得死”
王贵依然犹豫不决,迟迟不愿将陈问孝推入火中
梁氏见他不动,当即自己推起板车,咬牙将板车推入大火,任凭火舌席卷,将一切吞没
她骤然回头望向固原城,只希望这大火将整座固原都烧了
梁氏抹了抹眼角,毅然转身离开
……
……
固原城外的土路上,所有人皆步行
羽林军甲士很疲惫,但再也无人抱怨,连齐斟酌都不曾多说一句
正当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时,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
李玄面色一变,回头看去竟是周游领着数十骑,从城门废墟的缝隙中鱼贯而出,追上他们
李玄手按腰间剑柄,凝声道:“怎么,周将军要将我等留在此处?”
说话间,羽林军甲士一同拔剑出鞘,神情冷漠,一言不发
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随时准备杀人
周游坐在马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羽林军,继而哈哈大笑:“羽林军来时身披银甲、威风凛凛,我周某人却从未将尔等放在眼里如今羽林军灰头土脸,我周某人反倒多了几分尊重”
说罢,他跳下马来,牵着缰绳走到近处,将缰绳递到李玄手中:“路途遥远,有匹马会好走些,后会有期”
李玄与羽林军一起怔住
他们看着边军甲士齐齐下马,将缰绳递到他们每个人手中:“后会有期!”
羽林军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僵着身子接过缰绳,也下意识道一声“后会有期”
边军甲士留下马匹,转身大步流星回到那座沧桑雄奇的固原城里,像是一群自愿被放逐的囚徒
李玄翻身上马,回头看着固原城,他们明明才来了二十余日,却像在此处待了数年
他恋恋不舍的看了许久,这才拨马离去
“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