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卑职明日走一趟边军大营,定说服胡钧羡拨付一些粮食过来殿下乃一国储君,卑职相信他不会像周游一样不知轻重”
太子手指敲击着桌面,不置可否
李玄为他倒上一杯茶水,恭敬道:“殿下,卑职明日便将羽林军人手撒出去找粮,将还没有被征走的粮食统统买回来,户部拨付的银子还有三千余两,多多少少能有应急之用”
太子叹息一声:“如今固原粮价只怕要涨到天上去,三千两银子也只是杯水车薪,养不活五百人啊”
李玄低声道:“让羽林军将士去粥棚领粥,买回来的粮食供给您和陈大人亲眷应还是足够的”
太子摇头:“这不好,我也当与羽林军将士同甘共苦才是”
李玄赶忙单膝跪地:“您千金之躯,怎可去粥棚与百姓一起领粥,传出去折损天家威严若让您沦落至此,卑职还有何颜面回京?倒不如葬身于此,马革裹尸”
太子扶起李玄:“李大人,太祖立国之时起于微末,与将士食同槽、睡同寝,披星戴月、枕戈待旦我效仿太祖,焉有折损天家威严之说?吾意已决,莫要再劝”
李玄咬咬牙:“齐副使,取舆图来,我等盘算一下该从哪里寻粮食!”
片刻后,齐斟酌取来舆图铺在桌上,李玄指着舆图说道:“明日青龙卫往北搜寻、玄武卫往南……”
说话间,却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太子停下话音,静静听着脚步声停在隔壁天字丙号房门前,而后有人轻轻开门,将来者迎了进去
不用想,定是张夏、张铮二人又偷偷折返回来打地铺了
李玄等人一同看向陈礼钦,陈礼钦粗重的眉毛快要拧到一处去
太子笑着说道:“原先听人说陈家与张家向来政见不合,看来都是谣传?我看陈家与张家亲得很”
陈礼钦赶忙解释道:“殿下误会了,卑职与张拙道不同不相为谋”
“哦?”太子话锋一转:“先前听闻张二小姐在国子监当过书数博士,还有过目不忘之能,此传闻当真?”
陈礼钦感慨道:“这倒是真的,张二小姐才思机敏、过目不忘,在洛城时,寻常文人才子辩经根本不是她对手,清点账目也是一把好手,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夺一州经魁轻而易举”
太子好奇道:“陈大人和张大人在洛城同僚三年,没想过与张大人定下张二小姐的姻亲?”
陈礼钦连连摆手:“我陈家怎能与张家扯上关系”
太子端起茶盏,低头浅啜后轻声道:“是吗?那太可惜了张大人虽为人放荡不羁,却有经略之才,父皇颇为器重”
陈礼钦一惊
太子没管他反应,取来纸笔写下一封书信递给李玄:“将此书信送去给廖先生,劳烦他走一遭咸阳府,务必调来援军我等是生是死,全都托付给他了”
“是,”李玄接过书信,转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