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连眼都没睁,只翻了个身便继续睡去
小满嘀咕道:“睡得这么死,被人杀了都不知道!”
此时,陈迹眼睛透过窗缝凝视着马厩,他想看看那个进了马厩的胖子还会不会出来,可这都等了一个多时辰,还不见对方的身影
陈迹一直等到天色破晓,也没再见到有人进出马厩直到鸡鸣声响起,才有客栈的伙计抱着草料去喂马
他再次极目眺望,只见远方城墙上的火把、火盆已尽数熄灭
好在,景朝天策军并没有来
陈迹思索片刻,将鲸刀递给小满,自己转身走出门去:“守好屋子”
小满坐在椅子上,回身看着陈迹的背影,待房门重新合拢,她悄悄解开鲸刀上的布条,拔出一尺刀身
刀身雪亮,光可鉴人,小满在刀身上竟清清楚楚看到了自己的面容,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刀,便是在姨娘那里也不曾见过
小满思索片刻,对着刀身捋了捋头发,这才若无其事的合刀入鞘
……
……
陈迹轻手轻脚的走下楼梯,客栈一楼的正堂里,三个伙计正将桌椅摆好
伙计们见他下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拱手道:“客官万福”
陈迹点点头,自顾自的往后院走去掌柜给小五使了个眼色,小五便一瘸一拐的跟在陈迹身后
“客官,有什么吩咐吗?”小五赔笑问道
陈迹笑着说道:“我去给马梳梳毛”
小五赶忙道:“客官,这种脏活累活还是小人去做吧?马厩可是腌臜地,味道大得很呢”
陈迹解释道:“我的马脾气大,旁人不让碰的”
说着,他径直来到马厩前伸出手,枣枣便凑上前来,用脑袋去拱他的手掌
小五称赞道:“客官这匹马可真是神异,便是景……北边贩来的战马,都没有这般精壮”
陈迹拉开马厩,将枣枣牵出来:“劳烦去取两斤炒好的黄豆来,再拌两个鸡蛋,挂我天字甲号房的账上”
小五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道:“好嘞!”
陈迹听着身后脚步声远去,当即用余光打量着马厩
马厩里,二十余匹马被栓在一根根拴马桩上,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也许密道就藏在某块稻草下面
此时,陈迹忽然看到马厩角落有一顶瓦楞乌纱帽,被马蹄踩变了形状
这里怎么会散落一顶瓦楞乌纱帽?是昨晚那个胖子的吗?
胖子确实带着瓦楞乌纱帽,可昨晚夜深,这种帽子的样式又大同小异,陈迹也不确定这是不是胖子的那一顶
陈迹拿着木梳给枣枣梳去浮毛,等着小五拿黄豆回来可回来的却不是小五,而是掌柜
掌柜端着木盆递到枣枣面前,枣枣不为所动
陈迹笑着说道:“我来吧”
他接过木盆递到枣枣面前,枣枣打了个响鼻,狼吞虎咽
掌柜啧啧称奇:“客官这匹马真有灵性,方才小五给我说旁人碰不得您这匹马,我还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