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夜空长叹一声:“罢了罢了,都起来吧,听你们的便是”
李玄大喜过望,赶忙翻身上马
他手按腰间长剑,勒紧缰绳:“羽林军随我护送殿下出城,若边军不肯放行,便杀上城头,强行开门!”
铁蹄轰鸣声中,羽林军众星拱月,簇拥着太子往南城门奔袭而去
张夏看了一眼陈迹:“我们怎么办?如果边军阻拦,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陈迹看着羽林军的背影:“想走的话,今晚便是最后的机会边军仓促杀人,或许还没做好留下太子的准备李玄倒也果断,若错过今晚,太子可能真的没机会离开了,只是……”
张夏默契道:“只是,边军为何要反?”
陈迹深深吸了口气:“是的从陈家被下毒开始,便透着蹊跷即便边军与太子已经势同水火,他们也没道理杀陈家那么多人真有仇有恨,你杀太子、杀羽林军都行,杀陈家人做什么?”
张夏低声道:“像是有只手,突然把太子与边军之间的那个弦给崩紧,崩断了”
……
……
数百骑羽林军纵马疾驰,所有甲士伏低了身子,从固原一排排土房之间穿过羽林军的白色斗篷向后飘摇,头盔之上的白色雉尾随风晃动,宛如五百白马义从
李玄对左右叮嘱道:“到了城关下,玄武卫看护殿下周全,青龙卫随我冲杀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敢有怯战不前者,莫怪我李某人长剑无情!”
齐斟酌回应道:“指挥使放心,吾等死战!”
李玄转头对太子说道:“殿下,吾等誓死护卫您出城”
太子缓声道:“有劳李将军了,另外,还请看护一下陈大人、张大人的亲眷”
“遵命”
城关越来越近,李玄的心却渐渐沉入谷底
他目光越过长街,却见城墙上燃着数百只火把,亮如白昼城门前还有甲士往来穿梭,抬着军械、推着弩车、扛着沙袋,忙碌异常
本不该有重兵把守的南城门,今夜竟聚起了数千边军甲士,一副大战在即的模样
羽林军们有些不知所措,早已将方才的豪言壮语忘在脑后
眼下这城关,单凭他们是绝对杀不出去的
“吁!”李玄勒住缰绳,在城关前缓缓停下
他座下战马不安的来回逡巡着,城墙上下躁动着的火光,将他面色映得赤红
李玄仰头看向城墙之上
下一刻,墙垛之间出现一个高大身影,如山峦般居高临下俯瞰着他们
边军甲士在他身后举着火把,光影摇曳之下,高大身影背后是暴躁的火光,身影本身却一片黑暗,看不清面目与神情
城上的身影朗声问道:“太子何故半夜前来?”
李玄心中一惊:胡钧羡!
他硬着头皮隔空喊话:“胡总兵,太子追查到一些线索,即刻便要前往天水县城,速速开门!”
胡钧羡平静道:“不能开”
李玄怒道:“胡钧羡你疯了吗,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