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夏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打算做官,但你可别连累其他人!”
张铮看了陈迹一眼,闭上了嘴巴
此时此刻,陈迹沉默不语
当太子出现的刹那,他体内熔流疯狂翻涌而起,如同恶虎
他心脏急促跳动着,心脏泵出的血液从额头血管流淌而过时的汩汩脉搏声,宛如熔流的咆哮
足足十余息,熔流才渐渐归于沉寂
这还是第一次,熔流出现如此疯狂的反应……难道是因为见到了一国储君?
正思索间,太子看向院中,他的目光从陈迹脸上扫过,当他看见张夏时,目光微微停顿,而后看向张铮与小满:“这几位是……”
陈问宗从后面走上前来:“回禀太子,左边是舍弟陈迹和他的随身丫鬟,右边则是张拙张大人的公子与千金他们二人此次随我等一同前来固原,本意是游玩,没想到却身涉险中”
太子微微颔首,对张铮、张夏拱手:“我本次领命前来固原彻查杀良冒功案,连累两位了……”
话音未落,驿站外亮起火光
众人回头,一队甲士明火执仗而来,狼行虎视甲士身披藤甲,藤甲上还能看见斧凿刀劈的痕迹
是边军甲士
太子身后,二十余名银甲羽林军拔剑而出,边军甲士穿着破旧藤甲,腰刀未拔,脚步不停
一股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彪炳气焰冲天而起,逼得羽林军下意识连退两步
边军站在驿站台阶上,羽林军站在院子台阶下,彼此剑拔弩张,火把的火焰不停摇曳,被风吹得噗噗作响
正值此时,陈迹忽觉胳膊被人抓住,力气越来越大
他侧目看去,却见张夏盯着边军方向
张夏嘴唇微启,细若蚊声道:“边军将领身后的那个人,下午曾来过驿站当时此人并没有披挂藤甲,但他右脸颊处有一条伤疤,我不会认错”
陈迹瞳孔骤然收缩,他眼神打量过去,那脸上有伤疤的汉子眼神越过其他人,朝院中审视过来,似在寻找什么
不对劲
按驿卒所说,这驿站常年闲置,平日里连柴火都不充足
一个边军甲士换了便衣悄悄来到驿站,本就不合常理
若此人真是凶手,未免也太张狂了些杀了陈家三十四口人,竟还敢大摇大摆的回到此处?
这边军到底有何底气,竟敢如此忤逆一国储君?
张夏低声问道:“要不要拆穿他?”
“不可,”陈迹不动声色回应道:“这里是边军地盘,若真惹得对方狗急跳墙,谁也活不成更何况,咱们也只是看见对方来过,没法证明对方是来下毒的不要紧张,不要让对方发现端倪”
张夏点点头,神色渐渐平静下来:“明白”
剑拔弩张的对峙中,太子抬头看着台阶上的边军:“诸位来此何事?”
领头的边军将领抱拳回应道:“回禀太子,末将听都司府守卒禀报驿站发生命案,率人前来缉拿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