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的是他应急时可以用的金瓜子,是不曾明说的少女心思。
他来到院中,就着水缸里的水面,看着水中的自己,瘦削,干练,坚定。
陈迹回想起师父留下的信,头也不转的问乌云:“乌云,我现在像不像一个王了?刚刚重临世间的那种。”
乌云瞅他一眼:“不像。”
陈迹笑道:“不像就不像吧。”
他收拾好一个布包袱,斜背在肩上。
陈迹来到门口,又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医馆,直到看够了,这才将大门落了锁,走进清晨赶集的人流。
从此以后,候鸟不需要再往南飞了,他在这个世界也没了故乡。
江湖上又多了一个不归客。
……
……
人潮中。
陈迹低声问道:“他们从哪里走?”
乌云从他怀里钻出来:“从清平街柳府出发,由望春门街转去红豆巷,最后从北门出城。”
陈迹步履加快,渐渐奔跑起来。
他穿过人流与车马的缝隙,向清平街跑去。
到得清平街时,陈迹没有靠近,而是站在平行着的临街,目光穿过小巷望着柳府门前。
陈迹问道:“想吃什么?包子还是油条?听佘登科说临街有一家糟鱼的店面不错,要不等会儿带你吃鱼?”
乌云眼睛一亮:“不吃鱼,吃包子!”
“那吃羊肉的还是猪肉的?”
“羊肉的!”
正买包子时,一人戴着斗笠停在他身后不远处:“今日郡主押往京城,我就知道你会来。”
陈迹转头,竟是金猪,他随口说道:“金猪大人不是已经回京了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金猪笑眯眯道:“下属叛变去了别人麾下,不来聊两句,我以后怎么睡得着。”
陈迹掏出铜钱扔给包子铺的伙计,接过包子转身道:“金猪大人是来清理门户的?”
金猪诚恳道:“自然不是。陈迹,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知道你与白龙只是一场交易……不如我们也来做一场交易?救郡主时若需要我,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出手。”
陈迹不置可否:“金猪大人想要我做什么?”
金猪说道:“救下郡主后,你也要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帮我一次。”
陈迹漫不经心道:“金猪大人不怕我救下郡主之后言而无信?”
金猪乐呵呵道:“我金猪从无念山出来之后,除了天马谁也不信,但现在我信你。”
陈迹问道:“为何?”
金猪认真说道:“因为你为了朋友真能豁出性命。你这种人快死绝了,见着一个不容易。陈迹,我帮你一次,你帮我一次,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陈迹沉默不语。
若不是他见过金猪的演技,恐怕真就信了对方的话。
金猪低声道:“为表诚意,你想问关于郡主之事,我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陈迹问道:“朝廷会如何处置她?”
金猪想了想:“按照以往先例,藩王子女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