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不必如此”
王先生却摇摇头:“此事与你无关,我也只是遵从本心行事罢了”
陈迹有些惭愧:“抱歉,学生以后不会再迟到了”
王先生却用书卷扫了扫他肩膀上的浮尘:“不,若再有比学习经义更重要的事情,你依然要去做”
“嗯?”
王先生平静道:“知行书院能教你的,只是做人的道理,而这道理,便是凭心做事见乞丐倒地便想帮助的恻隐之心是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之心也是心,心到了便去做,没有错”
陈迹有些疑惑
一贯严肃的王先生难得笑了笑:“若只是错过我一堂课,我可以再给你讲一遍但有些事错过了,便永远错过了”
陈迹深深吸了口气:“学生明白了”
他突然觉得,这位王先生和他所见过的文人,好像都不相同
“我也走路,”白鲤双手一撑板车,干净利落的跳下车来,与陈迹并肩同行,领扣上的红玉鲤鱼坠子如冬日里的一朵梅花
世子犹豫片刻,也心不甘情不愿的跳下车,嘴里却抱怨道:“好好的牛车不坐偏要走路,你们都疯了嘛……”
陈问宗也要起身,却被陈问孝按住:“哥,你要做什么?他犯错他便自己承担好了,凭什么我们一起受罚?这一路走到伊川县城,脚都要磨起泡了!”
陈问宗叹息一声,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张夏看着走路的人,忽然跳下马来,牵着缰绳与白鲤走在一起
白鲤瞪她一眼:“你下来做什么?”
张夏大大咧咧道:“都是同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世子竖起大拇指:“江湖儿女!”
……
……
牛车慢吞吞的出了南城门
只见城外聚集着许多难民,搭着窝棚住下,每日靠着官府施粥求活
世子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说,前日夜里,西城门外差点闹出民变最后是张拙张大人及时将粮食运到,还从灾民里抓了蓄谋煽动民变的歹人,这才将此事平息”
陈问宗坐在牛车末尾,看向世子回答道:“我听家父提起过他说那一日危在旦夕,灾民差点便要冲进洛城烧杀抢掠了”
世子说道:“据说那天夜里有个戴着斗笠的蒙面人到城外做人质,承诺卯时粮食一定运到,这才压住灾民足足拖延了两个多时辰这两天,各个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在城外,找灾民打听当夜的经过,打算将这位蒙面人的事给编成故事呢”
张夏牵着缰绳,钦佩道:“我爹说那是位少年英雄,处变不惊、临危不惧,可为上将军当时他不仅压住灾民拖延了时间,还找出了刘家安插在灾民之中的死士,很厉害的”
白鲤下意识看了一眼陈迹
前天,那不正是陈迹迟到的日子吗?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想到陈迹,这些话里,没有半个字提到陈迹,也没半分证据说那人便是陈迹
可陈迹在她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