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坐着一道他十分的身影
尽管是身着常服,可那份渊渟岳峙的帝王气度却仍是掩饰不住hwdbi☆cc
来人,竟是当今大明天子,朱允熥!
纪纲的脑中一片空白,仿若连魂魄都被抽离了躯壳,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半晌做不出任何反应hwdbi☆cc
“怎么?”朱允熥缓缓抬眼,“见了朕,连礼数都忘了吗?”
噗通!
纪纲的身体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人却险些瘫倒在地hwdbi☆cc
劫后余生的狂喜、欺君罔上的恐惧、失而复得的激动……无数种情绪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hwdbi☆cc
他伏地叩首,涕泪滂沱,恭声道:
“臣刑部缉盗司郎中纪纲,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难得你还认得朕啊!”朱允熥的声音淡漠如水,隐含寒意,敲在纪纲的心上,“朕听别人说,你这几日甚是忙碌,四处钻营,是想另寻一棵能庇荫的参天大树么?”
话语虽轻,落入纪纲耳中,却不啻于惊雷炸响hwdbi☆cc
他浑身剧烈一颤,知道自己的那些小动作早已被圣上洞若观火hwdbi☆cc
此刻任何辩解都无异于自掘坟墓,唯有彻底的臣服,才能求得一线生机hwdbi☆cc
“臣辜负陛下天恩,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他不敢抬头,只是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hwdbi☆cc
“起来吧hwdbi☆cc”朱允熥随意地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声道:“滋味如何?给旁人摇尾乞怜,当一条任人作践的狗,想必并不好受吧?”
这句诛心之言,让纪纲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hwdbi☆cc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与冷汗,声音哽咽,只吐出三个字:“臣惭愧hwdbi☆cc”
“有朕在,你便永远不必去做别人的狗hwdbi☆cc”朱允熥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只需做好你的臣子,办好朕交予你的差事,足矣hwdbi☆cc”
他站起身,道:“好了,朕今日来,不为与你闲叙hwdbi☆cc有一桩差事,要交给你去办hwdbi☆cc”
听到这句话,纪纲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立刻重新伏地叩首:“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纵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朕的皇叔,晋王,病了hwdbi☆cc”朱允熥的语气平淡,“他已自新大陆的藩地启程,返回大明就医,眼下,正在回京的途中hwdbi☆cc”
“朕要你,亲率人手,去迎一迎他,替他好生‘看看病’hwdbi☆cc”
“务必让他,了无牵挂地,走完这最后一程hwdbi☆cc”
“事成之后,朕会下旨厚加追封,嘉奖他为我大明开疆拓土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