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心,但却又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相反,他是阴狠毒辣的妖僧
若杀几个人,便能扫前吴王前路的障碍,助吴王登基
老和尚会毫不犹豫的挥刀
杀一千人,一万人,都不会手软!
这件事,他甚至没有事先和朱允熥商议过
因为他担心朱允熥会顾及吕氏的养育之情而不愿致其于死地
他自己做了决断,然后果断在皇帝陛下面前出手
一切也如他所料,老朱信了
又或者说,皇帝陛下不得不信
因为哪怕姚广孝说的事情,只有极低的可能性会发生,但只要有可能,就是老朱也承担不起的风险
皇帝陛下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阿弥陀佛!”姚广孝念了一声佛号,满脸慈悲
随后大步如流云,直向吴王府行去
一路上,不少行人侧目,望向这位长相怪异的黑衣和尚
老和尚浑然无觉
进了吴王府,便径直去见朱允熥
“贫僧死罪!”
书房内,姚广孝拜倒在吴王面前
“吕妃娘娘的生日宴,吴王殿下可以不用去了”
朱允熥微微错愕
老和尚抬起头,平静道:“贫僧今日已向陛下进言,诛杀吕妃!”
呼啦!
正提着毛笔画图的朱允熥手抖了一下,毛笔顿时在纸张上画出重重一笔
所画之图前功尽弃
……
天界寺
诵完经,吃完斋饭,老朱闲庭信步,来到了寺中后院的亭内
身后跟着一众太监侍从,还有宗泐禅师
古树葱葱,挺拔峭立
风过之时,树枝微微摇晃,树叶飘撞,发生细沙沙的声音
倒映在亭旁水潭的影子也随之荡漾
鳞波翻涌
池子里的金鱼,正四处游来游去,自在得意
老朱随手从身后紧紧跟随的小太监捧着的石盒里抓了一把鱼食,撒了下去
刹时间激起无数鱼儿争相抢夺
绿水红鳞舞,旭日和风荡
眼前景色恬静宜人
老朱的嘴角边,也挂起微微笑容
“笔墨侍候!”
他淡淡吩咐了一声
立时有小太监端来文房四宝,在亭子里的石桌上逐一摆好
吉垣赶紧过来磨墨
老朱提笔挥毫,铁勾银划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几个大字刷刷写成
宗泐合十:“阿弥陀佛!”
“陛下这两句诗,境界至高,已至绝顶”
“足见陛下仁义之心,堪称人间真佛”
老朱笑道:“你这马屁可是拍错人了”
“这两句诗,是咱孙儿所作,却不是咱写的”
宗泐眸内一亮,问道:“莫不是写‘滚滚长江东逝水’的吴王殿下?”
“除了他,还能是谁呢?”老朱将毛笔放下,对一旁的吉垣道:“将这幅字收好,带回宫去,挂到咱的书房里”
“是!”吉垣连忙小心翼翼收起来
宗泐叹道:“吴王殿下天纵之才,又有此悲悯之心,大明江山后继有人,大明百姓幸甚,天下苍生幸甚!”
老朱转头望向他道:“你也觉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