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半分贪恋”
“哦?”老朱龙眸内骤然爆射精芒,烛光下似有万千火舞:“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在熥儿身旁办事呢?若不求权势富贵,你又求什么?”
一言既出,上方的佛门护教菩萨,罗汉,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战神
眸吐凶光
似乎下一刻,就要斩妖除魔,镇杀妖僧!
“普渡众生!”老和尚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昔地藏王菩萨曾发下宏愿: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佛祖慈悲,赐佛法于世间,贫僧虽已出家,亦当以天下苍生为念,普渡众生!”
“若只求一己之安宁,避世隐居念经,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此非为佛法,实乃魔法”
“贫僧无牵无挂,更无妻子儿女,孑然一身,且早已年老体衰”
“纵有万般荣华富贵,又有何用?”
“功名利禄,更是浮云!”
“贫僧所求者,不过是一生所学能致用,令天下太平,众生得渡!”
“至于贫僧之个人荣辱,名也罢,利也罢,皆为过眼云烟,又何足道哉?”
老朱仔细观察着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却没有能看出任何不对的端倪
老朱当过和尚,因此十分清楚,寺庙和凡俗,并无区别
也分三六九等
那些在庙里整日念经的和尚,并不是真的四大皆空,不食人间烟火
相反,其中许多“高僧”都醉心于名利
趋炎附势
对庙里地位低下的小沙弥尚且没有半分怜悯之心,何况是对世人呢?
但不知为何,听了眼前老和尚的话,竟隐隐有了几分触动之意
半晌,他开口问道:“如此说来,你是自许有治国之策,有普渡众生之能,咱且问你,你准备如何治国呢?”
平淡的声音响起,饱含期待之意,似是在等着有才干有抱负之人,能向帝王一展胸中所学,献上治国良方
然而,姚广孝却是摇了摇头:“贫僧并无治国之策”
老朱愣了一下
“那你凭什么入世普渡众生呢?”
老和尚微微一笑:“如何治国,吴王殿下胸中自有丘壑”
“吴王殿下之才,胜过贫僧万倍,又何须贫僧费心”
“贫僧不过习得少许阴阳术,略通谋略而已”
“尽心辅佐吴王,自能普渡众生”
“若心中再有妄想,便不是普渡众生,而是祸害苍生”
“果真如此,则吴王殿下不能饶贫僧,佛祖不能饶贫僧,苍天不能饶贫僧”
“陛下亦不能饶贫僧”
他语气稍缓,佛眸内烛光轻摇:
“贫僧只是一名和尚,于朝堂上无权无势,所依者,无非吴王殿下而已”
“吴王用贫僧,则贫僧为当世高僧,言出而重若千钧”
“吴王不用贫僧,而贫僧为方外妖僧,斩之而世人不惜”
姚广孝轻轻叹道:“朝堂上只有贫僧一名僧人,则贫僧纵入朝堂,也永远只能做孤臣”
“不会有任何人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