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咬人。”他淡淡道。
韩邺刚刚才偷袭成功,目光还停留在凌屿洲眼角的美人痣、也是前一刻才碰到的地方上。
他发誓,真的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被刻意加深的动作引得弓腰片刻,韩邺真的很想乘机再啄吻上去,只是被对面人再次发现。
凌屿洲乌发披散,半笑半不笑地道:“可别和我说,现在又要这个姿势,其实就是为了啃我。”
“……”韩邺心虚地移开视线。
再后来,虽然记忆恢复,他们仍然去了三千年前去过的地方。
譬如中州的凌霄阁。
那时其实也还在冬季,但中州气候温和,阁内银杏树便没落叶。
浓雾绕着群山,而群山郁郁葱葱,树林沿着山势起伏,风吹叶片,形成层层叠叠的波涛。
在银杏树书柜翻出曾经往来的飞书,你念我写的我念你写的,在书斋看到保留完好的字画,两种风骨浑然天成,在储物室找到所有凡间游历买的俗物,其中一半成了精妙绝伦的法器……
再从故居中出来,御风立于云间,从上往下看这个最开始的地方。
半晌,韩邺将目光移向凌屿洲。
云雾顺着这个人的指缝流出,将他衬得飘渺淡然,仿佛仙人落入凡间。
不沾情欲,不染红尘,气场温和却距离感十足,发带的绛色是全身最显生动的一处。
韩邺不动声色,却难免有几分自得地笑笑,去牵凌屿洲衣袖下的手。
“以后……我可要无时无刻不待在你身边,”他说,“你觉得腻歪就制止我,反正我是不会腻的。”
一个人守几百年都不腻,何况现在在一起呢。
时光不停,此心不易。
“怎么会制止。”凌屿洲则笑道。
“一直在身边,这个,我永远奉陪的。”!
从头到尾,特殊的都是你。
也只有你。
“……”回忆结束,韩邺忽然一动,凑上来往凌屿洲唇上撞。
凌屿洲抬着他下巴,卸去那股撞上来的力道,在轻吻间瞥了眼韩邺的神情。
还行。
那应该是没什么困扰的。
他转而捏着青年下巴深吻下去,只是心里还有几分无奈。
——刚才那么一撞,他差点以为韩邺想起什么极其不好的东西。
不过,要说不好的,大概第一次就已经经历完了。
韩邺第一次恢复记
忆也是在夜里。
那天,凌屿洲最开始感觉到动静,还以为韩邺又要抱过来或者往他怀里靠。
下一刻,却有吻落在唇角。
极轻极快,怕扰了他,可又很急切。
凌屿洲于是睁眼,看见青年不太好看的脸色和无意间透出的神情。
韩邺见他看过来,下意识张了张口想解释什么,却只呛咳一声,眼眶微红,好像思维还留在过去。
“魇着了?”他伸手蹭过青年面颊,将对方糊在侧颊的黑发拨开。
“不是,”反正已经不睡了,韩邺就干脆往凌屿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