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家奴,陈洪?”
这些劝谏,恐怕这位掌印,没少出力吧
张鲸恭谨点头:“万岁爷当真好记性”
小小拍了下马屁继续道:“陈洪当初也劝过先帝,却差点被先帝罢免,便再不敢进言”
朱翊钧突然挥退左右
面色凝重地看向张鲸,沉声问道:“这事,有没有我母后推波助澜”
张鲸吓了一跳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皇帝,拘谨道:“万岁爷,奴婢年资尚浅……”
简单介绍一番没问题,但要是涉及到两宫斗争,他可不敢插这个嘴
但朱翊钧却并不放过这太监
他一字一顿:“恕你无罪!”
张鲸瑟缩了一下脖颈,斟酌了一下,才说道:“宫里,倒是有这个传闻”
“那段时间冯保和陈洪,斗得也很厉害……”
“但具体有没有,奴婢是真不知道”
朱翊钧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宫斗仇怨?最好别是这种奇葩理由……
万一真如此,那陈太后在张居正高拱这一堆,动辄心怀大政的老狐狸里面,也太过格格不入
但他实在不太了解女人,只能姑且记下
……
整个宫廷就是筛子,今晨的事,不多时,就传开了来
朝臣、内臣们很快便得知发生了什么事
李太后自然也后知后觉
朱翊钧到慈宁宫的时候,只看到一地的瓷器碎片,桌倒椅翻
以及怒火冲天的李太后
朱翊钧没有第一时间上去请安,反而将随侍左右的冯保拉到一旁
小声说道:“大伴,我娘亲这是?”
冯保心情同样极为糟糕,现在三人可以说是,被高拱挤到了一根绳上
他仍保持着清醒,恭谨道:“陛下,娘娘是听了礼部上的尊号,有些不悦”
读作不悦,写作勃然大怒
朱翊钧皱眉:“礼部的奏疏,到司礼监了?”
冯保点头:“今晨礼部部议完,便由元辅票拟通过了,因为不涉别部,所以也无需廷议”
“至于现在……已经被通政司送去了慈庆宫”
冯保说完,就闭嘴了
两人默默站在门前,一时无语
二人心中都清楚,这份奏疏,一旦到了慈庆宫,就没有阻拦的可能了
陈太后一定会批准这道奏疏
朱翊钧能不能否决呢?
否决总得有理由,是嫌李太后的尊号低了?还是嫌陈太后的尊号高了?
前者的话,只会是通过这道奏疏,而后高拱继续给两位太后加尊号
如此水涨船高,李太后两字,陈太后就四字,李太后四字,陈太后就六字,永远被压一头
而若是后者,敢嫌嫡母尊号高?这就是不孝!
这个能大到能废帝的名声,没人敢碰
那若是明说,要求两宫尊号一致呢?还是那句话,只要陈太后说一句不尊嫡母,是为不孝,问题就太大了
地位在人之下的时候,什么态度都太过无力
朱翊钧问道:“元辅致仕的奏疏,也被陈太后驳回了吧?”
两人打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