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却有不知道多少视线瞬间看来
空气如同凝固,只有森严冷意弥漫在稀薄的空气之中,锋锐的眼神如刀,落在那一张弥漫着轻薄笑意的面孔之上
“这是怎么了?”
季觉好奇环顾,满怀不解:“大家都好严肃啊”
无人回应
大多数人的眼神,都落在季觉的手中,那个萦绕着隐约灵质气息的手提箱上,难以感受到什么波动和外露的气息,可感受到季觉身上那粘稠到几乎滴出水来的血腥气息,再联想到他作为工匠的身份,很难不联想到一点什么
尤其是刚刚抵达的北境车队的车手和领航员,漠然的眼神之中涌动着难以克制的寒意,可最终,自短暂的凝视里,终究什么都没有做
双方平静的擦肩而过
自始至终,季觉的脚步不曾放缓,可偏偏在通往休息区的路上,脚步停顿了一瞬——就在门口附近的地上,空空荡荡的烈酒瓶子堆积如山
上身仅仅穿着一件紧绷背心的魁梧巨人捏着被直接拧断瓶口的瓶子,仰头将浓郁的酒精,一饮而尽
最后抬头,看向季觉
季觉也在看着他
难以想象,那是属于人的眼睛……亦或者是,某种纯粹的黑暗空洞
曾经隔着人群或者卫星遥远观望,就无法看清那一张面目,但此刻,季觉终于确定,那一双眼瞳之中毫无任何的神采,甚至连一星半点的情绪都看不到,厌恶、杀意、怒火亦或者喜悦,半点都没有,近乎非人
就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一个无时不刻渴望挣脱束缚的黑洞
在地壳经年累月的压力之下,煤炭会蜕变为钻石,而在矩阵和赐福的束缚之下,早已经凌驾于重生之巅的灵魂,已经渐渐拥抱荒墟的本质,超脱凡尘,渐渐非人隔着一层又一层灵魂之上的封锁,依旧能够感受到那呼之而出的狂暴气息
就像是一座已经孕育了数十年的火山一样,当嗅到硫磺的气息时,就应该明白,毁灭的爆发已经为时不远
现在,火山就在自己的面前
无形的静滞带扩散开来,阻拦去路
“来一杯?”
名为岳宸的巨人举起酒瓶邀约,脸上仿佛露出一丝笑容,尽管毫无半点笑意
“不会,谢谢”季觉摇头,不假思索
“随意”
他拧开了瓶口,再度仰头,一饮而尽,忽然说:“退赛吗?如果现在退赛的话,我让你走”
一时间死寂里,不止是他身旁的助理,不知道多少人下意识的起身,震惊失色亦或者勃然大怒
可在岳宸的回眸凝视之中,尽数沉默
无法发出声音
只有一声轻笑,满不在乎
“不好意思,没考虑过”
季觉环顾着四周的模样,看着他的模样,忽的笑起来了,“比赛还挺有意思的对吧?”
那样的笑意,毫无嘲弄,一片平和
但此刻却同那一张空洞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映衬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