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的眼瞳自风雪之中掠过,轻描淡写的凝视着一张张或明或暗的面孔,分辨气息:“有人想要杀了你”
“正常”
季觉依旧淡然,合上了书,告诉她:
“因为我也一样”
无需诧异,也不必惊奇
难道,大家不正是为此而来么?
披着文明和辉煌之衣的比赛之下,五千多公里漫漫长路上,蛮荒和残酷的荒野之中,所剩下的……难道不正是你死我活的厮杀么?
大家都一样,无所谓崇高或者卑劣
抛掉冠冕堂皇的借口之后,所剩下的只不过是纯粹的恩怨和报复,仅此而已!
自扑面而来的风雪中,季觉无声的笑了起来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喜欢比赛啊”
安凝歪头,看着他,凝视着囚笼之中的怪物挣脱枷锁的模样,许久,也笑起来了
就这样哼着歌,跟在他的身后,踩着他留下的脚印
满心欢喜,亦步亦趋
消失在风雪之中
“就是这个?”
孤灯之下,一只遍布刺青的手拿起了丢在桌子上的档案,翻开,凝视着照片上季觉的面孔和履历,轻声一笑
“一个工匠?值得这么大费周章?”
“不止是一个工匠,不过,确实是工匠”中介抽着烟说:“雇主的要求是,利索点,尽快,绝对不允许他们活着到终点”
“钱呢?”
“预付三成,已经相当于重生位阶的全款了,尾款已经到账了,只要拿到人头就可以交割,事后还另有一倍的赏金”
中介缓缓推过去一张银行卡,可当对面的人伸手去拿时,却忽然按住了
“什么意思?”
灯光之外的黑暗里,那一张覆盖着星辰刺青的面孔之上浮现凶意
“注意点,这次是悬赏订单,接单的不止你一个”
中介提醒:“自北向南,这条线上,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发动起来了,受到指名的不止是你刚刚,老板告诉我,猎人那边也有人参与进来了”
“那不正好?”
男人笑起来了,愈发愉快,面孔之上的刺青浮现隐约的光芒:“狗咬狗,狼吃狼,猎人的滋味才回味无穷,对吧?”
自那样饥渴的微笑之中,浓郁腥臭的血气和腐烂的味道无声扩散开来
灯光之下,野兽的眼眸碧绿
早已经饥渴难耐
不止是此处,自荒州的漫天风雪再到夜幕之下的漫漫黄沙,孤灯亦或者烈日之下,一份份照片自暗流之中分发
而数之不尽的黑点,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行军蚁一样,汇聚而来
当天晚上,深夜的黑河城内,骤然拉响了警报声
三级灾害警报
根据卫星侦测,天气出现变化,预计三到五天之内,将有强冷空气气流从东方的海上而来,带来新一轮的降雪和极寒
荒州各城将采取紧急灾害措施
两个小时后,经过荒海拉力赛赛事组委会的紧急商讨,得出结论——天气变化并不影响赛程和赛事安排,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