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既然理在彼处,我便去往彼处寻之
我倒要问你,为何,世上有物我不能知!?”
季觉漠然,只是发问:“即便因此而流毒无穷?”
那一瞬间,兼元再忍不住,大笑出声
“洪水滔天,与我何干?”
“不,与你有干”
季觉摇头,郑重的告诉他:“雪山崩落,洪流决堤,千万片雪花里,或许就会有那么无辜的一两片来到你的面前
无穷洪流里,难道就不会有一滴报复,落在你的头上?”
譬如现在——
那一瞬间,狂暴的轰鸣,自兼元的脚下炸响
烈光冲天而起
与之相比,季觉眸中所显现的银辉,却又如此渺小
仅仅只有一缕,可自流转之间,却仿佛热刀切蜡一般,摧枯拉朽的将兼元所架设在自己身上的所有封锁,尽数破坏
摧枯拉朽!
彻底耗尽了曾经变革之锋留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缕气息,季觉复返自由
毫不犹豫的,扑上!
他一直在安慰自己,状况还没有到最麻烦的时候,一切或许还没有那么糟糕要耐心,要稳住,要等一个机会
可是他已经等不了了
“他妈的跟你爆了!”
不知何时,遗落在兼元脚下的骷髅,愤怒咆哮着,完成了自己最后的翻译工作
再然后,锁闭的颅骨之内,隐藏在【两心知】赐福之下的连锁灵质结构仿佛骨牌一般的倒下,引发了不可逆的链式反应
连日以来,季觉自炉中所窃取的一切烈焰和温度,自非攻纯化到极限的燃素炸药之中,轰然爆裂
可遗憾的是,屁用都没
烈焰爆炸升腾的瞬间,就停滞在原地
充其量,只是浪费了兼元伸手,向下一指
荒墟·静滞带!
可足以为季觉争取到,至关重要的瞬间,挣脱束缚的同时,坐在下面的轮椅就陡然咆哮,怒吼,手搓出的电机狂转,结构运作,隐藏在钢管之下的水银奔流,变化,扶手、坐垫乃至车轮之中,一道道孽化利刃自水银的封锁之中出鞘,劈斩
宛如钢铁的风暴,笼罩所有,将兼元千刀万剐!
可惜,依旧没用
余烬之道的上位统治力几乎是绝对的,对于兼元这样的宗匠而言,季觉的一切把戏都逃不过眼睛,更何况,是早已经看在眼皮子地下,一直详装不知?
甚至此刻就连季觉的暴起,都不出他的所料
唯一失算的地方在于……
季觉的反扑,太弱了!
他没有找到更好的机会,甚至没有耐心等到自己露出破绽,如此鲁莽且毫无意义的冲上来,根本没有任何结果
更何况,区区如此,雕虫小技!
轰!
只是弹指,无数利刃和刀锋,连带着整个轮椅,都分崩离析,坍塌成粉尘
天元·动力冲击!
于是,终于……图穷匕见!
自轮椅的遗骸之后,那一缕灰色的荧光,照亮了他的眼瞳
令这一具创伤累累的躯壳,居然都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