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过来有人问了他问题,他抬头,看着沈然:“我没杀她,她没死,她不会死”
陆城与沈然快速地对视了一秒
这么多天以来,李鸣宇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表达
陆城还未听他说过“她不会死”这样的话,他连被害人已经死亡的事实都无法分辨了吗?
一种无厘头的诡异气氛在审讯室里蔓延开来
太奇怪了
如果是为了减刑或者冤情,他应该要说有人冤枉他,人不是他杀的,有人冤枉他
可是他在原来荒唐的供词上又加上了荒唐的一笔坚持声称人没有死
这怕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但是医生对他检查过了,他的精神没问题,他对现实有足够的鉴别能力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吧,他有某种特殊的动机,或者是特殊的原因
陆城不禁皱眉,这种情况下,还能问出更多的信息吗?
“也就是说,你认为,人没有死?”沈然没有停下来,再次确认他的意思
“她不会死她没死!”李铭宇的眼睛仍旧直勾勾地盯着沈然看,沈然没有回避,同样注视着他,关切而平静忽然,有什么东西闪过李铭宇的脑际,他的神情变得意外,视线不再聚焦,眼睛却睁得很大,眼眶里泛起血丝,“她死了?”
沈然感觉有某种强烈的情绪在他的身体里凝聚但是分辨不清那情绪究竟是恐惧,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他在表演吗?
就在沈然怀疑他的表情是否太过夸张的时候,他的表情又快速回复到了原先没有波澜的冷漠当中,“骗人的,骗子……”嘴里重复嘟囔
一时间沈然也判断不出,他究竟认为被害人死了没有
他一直坚称她没死,然后就开始自言自语
这些奇怪的表现混杂在一起,盘旋在沈然脑中,就像散乱的拼图,他想要找到它们之间内在的关联和前后逻辑
半晌,沈然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真正在意的,是这件事对吗?就是她有没有死这件事?”
陆城听他这么问,心里还是有些纳闷
人就是在他家里死的,他怎么会不清楚,怎么会到现在来谈在意
陆城还没完全想明白,沈然又加了一句
“你在意的是她?”
这句话让陆城听着更加奇怪,杀人犯在意他的被害人?到底是在意什么
虽然仍是一头雾水,一直以来围绕在心中的迷雾,但这个问题却给陆城提供了更多思路
没错,从提审到现在,不管问他什么,都无法引起他真正的兴趣,不是完全屏蔽问话,就是干脆和盘托出过往的几桩案子,他全都承认,只是在涉及到最后一案,他才会在意
现在想来,如果他在意真的只是最后一个被害人,那么,他不愿说出作案证据,也是因为这个而不是故意在找借口来拖延时间,故意隐瞒?
如果相信他们之间的对话……
他在意的不是量刑,他在意的是什么?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