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噜了出来
她趴在皇上身边,和在娘亲时的感觉不一样,但善善靠着他,又好像待在娘亲的怀里一样,感觉安心极了
边谌轻咳一声,笑意却止不住
他道:“朕以前也闯过祸”
“真的吗?”
“太后有一个很喜欢的宝瓶,有一回朕在她宫中玩乐,不小心撞倒了它”
“太后娘娘罚你了吗?”善善双手和他比划:“她也揪你耳朵,罚你三天不能吃点心吗?”
边谌忍笑:“她不知道”
善善惊奇地看着他
“朕将宝瓶的碎片丢进了御花园的湖里,她到如今也不知晓”
善善睁大了眼睛,满脸地不敢置信
每回她闯祸,没有一次能瞒得过娘亲,都不用娘亲问,她自己便全倒干净了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办法!
她一下坐直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皇帝,又有些为难,眉毛皱成一团:“可我娘……我娘说,做错事情就要敢作敢当的”
“嗯”边谌抚着她毛绒绒的脑袋:“是朕的错”
善善安心地趴了回去
原来娘亲还是对的!
她又说起来:“还有石头哥哥……”
善善嘀嘀咕咕,稚嫩的童声回荡在偌大的宫室里,皇帝不时轻声应和声音越来越轻,渐渐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
大太监挑了挑灯芯,让明亮的灯火变得昏暗一些
边谌垂下眼
小姑娘不知何时睡着了,脑袋枕着他的胸口,手心里还攥着他的衣裳他看过去,只看见她头顶乌黑的发旋
梁庸上前一步,轻声询问:“皇上?”
他默不作声,拂了拂手
大太监明白他的意思,领着宫人鱼贯而出,内殿的门轻轻合上,只留下一灯不算明亮的光
边谌低下头,在她的头顶轻轻亲了一下
像是心上最柔软的一处被一只小犬乱拱,心尖瘙痒,他闭上眼睛,怀里抱着沉甸甸的小女儿,唇角翘起,就这样睡了过去
……
夜半三更,街道冷清,各个店铺门窗紧闭,只有屋檐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凌乱马车穿过街巷,在温宅门前停了下来
温宜青撩起车帘正欲下马车,便注意到有一个人坐在门口,月光在他身上投下来一条长长的影子
她愣了一下,走近才看清是石头他像善善平常那样坐在门槛上,一见到她,立刻站了起来
“温娘子”石头往她身后看去,可马车上并没有下来别的人“善善呢?”
“善善今日住在宫里”温宜青纳闷:“你怎么坐在这儿?”
石头抿起唇角:“她不回来吗?”
“太后娘娘留她在宫中小住几日”
“她何时回来?”
“这也说不准”温宜青转而道:“你怎么坐在这儿,不进去等?”
石头低下头,“对不起”
“什么?”
“我没把马找回来”
温宜青怔了一下
夜幕黑沉,她却看清了面前这个小少年面上的失落内疚她什么也没说,伸手半揽住石头,拉着他往宅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