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己的脑子好像坏掉了,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变得迟钝,变得麻木,变得呆滞,直到此时此刻,仿佛有一束光灌进了脑子里,脑子无缘无故的活了过来。
“大,大哥——”
沈月澶见到沈琅死而复生,冷不丁出现在眼前,顿时与宓雅儿对视一眼,懵了一下后,待反应过来后,正要激动高兴的齐齐冲过去,却见这时一向清冷端庄的清河郡主却抬手一把拦在了沈月澶面前,沈月澶大惑不解,然而一抬眼看着母亲面无表情地脸面,再也一转脸,看向身后的二哥沈烨,却见沈烨朝她细微摇了下头。
沈月澶一愣,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方才那仪仗队里高宣的那声:皇上驾到。
大皇子驾到。
所以,眼前这人竟不是大哥,而是……大皇子?
沈琅微微垂目,抿着唇,良久良久,忽而将长臂一挥,玄色的斗篷瞬间扬风而起,落下的那一瞬间顷刻间覆盖在了柳莺莺背影上,一瞬间遮住了众人视线,连同她整个人一并吞没入了他的怀中。
斗篷底下,沈琅长臂一收,亦是将她慢慢摁入了怀中。
肃穆低沉的氛围下,眼前这一幕似乎是为数不多的温情。
此刻的沈家人早已不在是两个月前那些天真咋呼之人了,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城池尽毁,所有人一夜之间早已长大成人。
仿佛天崩地裂,都早已能平静接受了。
他竟然没死!
沈琅没死!
柳莺莺一时间只觉得心脏酸涩,喜极而泣。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她从来并非不知礼数之人,相反,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最是个察言观色之人。
可是,这位大皇子如何跟大哥生得一模一样?天底下怎会有这般相像的人来?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在沈家一众人等纷纷心潮澎湃又面面相觑之际,却见马背上那人目光一一落在人群所有人脸上,一一划过,在看每一张脸,每一张活下来的脸,良久良久,目光一抬,忽而越过众人,直直朝着人群最末尾方向看了去。
只见人群的尽头,柳莺莺死死掐着吴氏的手,仰着头,隔着人群遥遥朝着马背上那张死而复生的脸上看了去。
四目相对间。
一瞬间,柳莺莺泪眼朦胧。丧事办完后,沈家开始撤幡撤白,慢慢撤掉丧白之物,今年的沈家多灾多难,这已是第二次办丧事了,而这一次过于惨烈,就连撤丧之人都忍不住连连叹息。
与此同时,沈家宅门外头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那是沈家的奴仆家人,原来这是沈家在给此番遭难的家生奴才家挨个补发安置费,也有一些获救幸存的婢女,重新跑回沈家继续讨生。
沈家老宅前忙活了一整日,一直到最后一批人士散去后,沈琅这才乘着暮色而归。
“大公子,呃……大皇子……”
府中的护卫皆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