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随着夜色变深光芒便越发清晰可见的异晶群,视线瞥过时似乎还能看见被凝固起来的人类和动物,多少都有些缺块,大概是和别的同晶子混杂在了一起。
“……这里也没有……”
这一块芽绿色的地方没有收获,也有可能是因为波长和数据相似的部分系统都一律计算进去了的缘故。泉荒波迈过那些碎片,刚想继续寻找,却突然察觉到好像有什么靠近了他——他迅速朝那个方向看去,然而那里什么也没有,监测表上也没有对应的地方。只有异晶、铺天盖地的异晶,以及……死寂。然而那靠近的东西却好像越发得寸进尺,不光是停留在身边,仿佛甚至伸出了手触碰他。泉荒波倒吸口凉气,锁链从他脚下冒出,盘旋在四处随时待命。然而就是此时——
“啊、是你。”
他的视线陡然与一位少年对上了。
少年看起来比他年幼很多,甚至比川岛莉珂还要再小一些,留着及臀的长发,身着宽大的、甚至将整只手都遮住了的病号服;他的皮肤带着些许古铜色,就像是那些在书里看到的、常年在外工作的人才会留下的肤色。他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攥紧拳头,将对方仔细端详一遍,理智让他暂时冷静下来随时准备动作。
“……您认识我吗?”他抛出了问题。
少年倒是一副满不在乎,或者说意料之中的表情,抬起手时袖子挡住了半张脸,只有那双显得有些无神的双眼直视着他。就在泉荒波想要这一次重复刚才的问题时,他却突然笑盈盈地凑了上来,用那只袖子轻轻触碰他的鼻尖:“你觉得我们会认识吗?”
奇怪的问题。泉荒波皱起眉头,低头迅速瞥了眼监测表,纸祖飞鸟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尽量保持着视线不移开地微微移动大拇指试图通知同伴这边的消息,然而却被少年握住了手腕。“想做什么呢?我可不是什么危险分子,不过说起来啊,你在基地那边待得还不错吧。过得也很好住得也很不错……都好好活下来了什么的?”少年露出了怀念的表情,微妙有些伤感般弯眸笑了起来,“……但是你没有逃出去,真是太糟糕了,早知道当时说什么也要……”
后面的话泉荒波完全没有听进去。一瞬间他的脑内一片空白,涌入脑海中的全是三层卷曲着异晶和墙壁的风,吸进胸腔中的东西沉重而又尖锐,仿佛连同最基本的呼吸都要剥夺走一般。印象里大家好像都在逃,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人现在好像都能叫出来了,这个是吉高贵代子,那个是火之见真理子,然后这边这些是大概之前见过的三层的人,还有作战指导,以及……
……那个少年。
但他却和所有人都一样,满脸写着惊慌地到处乱逃,试图寻找出口。说起来,为什么自己当时却完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