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扬蹄,车轮辗压过死人骨头,发出‘吱嘎’声响
死尸所化的浓液被车轮发挤溅开,听得人毛骨悚然
车厢内没有人敢再开口
之后大家不再说话,曹大宗这一路胆颤心惊
他既怕再遇匪盗,又怕蒯满周突然变化,恐惧之下频频出现幻觉,总觉得车厢四处是血,耳旁小孩轻细的笑声不绝
提心吊胆之下,好在这一路再也没有发生过意外
一个多时辰后,前方终于没有大道,仅剩一些田埂小道交错
赶车的差役道:
“大人们,车只能停在此处”他说完之后,又怕赵福生发火,忙解释道:
“前面马车无法再走了”
几人依次下车
曹大宗是爬出车厢的,他年纪大,奔波了一路本来就很吃力,再加上路途遭遇惊吓,此时还没昏死过去,已经可见这老公差确实是心理素质极佳的
武少春将他拖了出来,他颤颤巍巍的趴在车头,一旁差役见他垂死的模样吓得不轻,猛掐他人中
之后前往村庄还有一段路程,大家提着灯前行,约走了一个来时辰,被武少春扶持着的曹大宗出声道:
“封门村到了”
黑暗中,鳞次栉比的屋舍组成一个庞大的村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汪汪汪——’
村子传来狗叫,原本静寂的村庄瞬间似是‘活’过来了
“什么人?!”
这边马车一停,远处的村庄很快就意识到有外来者来了
此次匪患极多,掳掠各村镇,许多村庄自己也组织了人手巡逻
镇魔司的几人来时并没有收敛声息,又点着灯,刚一靠近,早就引起村中人警惕了
更何况近来官府动作频频,山中匪窝也有警惕,近来盯着村庄的时间增长,且次数增多,使得村子里的人都有些恐惧,比平时更加警觉
“是长条镇上的,曹家老四!”
先前要死不活的曹大宗在疾行了这一路之后终于勉强提起了些精神,听到远处村庄传来的大喊,也跟着喊了一声
对面听到他声音,似是松了口气
‘汪汪汪’
狗叫声、脚步声响起,有人点起灯笼,长条镇上负责镇守此地的差役也跟着出现,一大群人将赵福生几人包围其中
为首一人看约五旬,身材壮硕
他穿了一双破旧的草鞋,裤腿挽到小腿肚处,手里提了个火把,警惕的目光看了一眼赵福生几人,接着看到曹大宗时,才松了口气
随后他又面露疑惑:
“曹四爷,竟然真的是你,这夜半三更的,你怎么——”
“这些外乡人是谁?”
曹大宗先前没有撒谎
他爷与爹以前都是长条镇的差役,他年幼时便随同祖父、父亲一起下乡收税赋,到他继承差役这身份时,自己也时常下乡
尤其是近来因为郭威的事,更是三不五时的往封门村赶,村中的人对他都十分熟悉,此时见到他后便再无疑惑
可此时夜半三更,他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