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从蒯六叔家出来后,因天黑路不好走,蒯长顺倒了回去,提过一盏精致的铜灯出来
“我婆婆劳累过度,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公公去世后,她更是伤心,到了后来的一年多,几乎躺床不起,那会儿四娘子是拿她亲娘看待的,天天汤水侍候她”
赵福生一心二用,心中分析着:庄四娘子厉鬼复苏后,蒯良村陷入永夜,村中灯具无法点亮;以往能自由进入的蒯氏宗祠无法进入;偏偏只有从蒯氏宗祠内取出的灯能正常使用;庄四娘子的女儿消失无踪,村民遗失了关于她的记忆,包括她自己,甚至想不起来这个庄四娘子女儿的名字
“谁又想到,后面事情会变成那个样子?”蒯二媳妇也叹了一声
“有时我们不好意思,四娘子便反而安慰我们,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计较那么多”
“大嫂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是活到一百岁,那是人瑞,是老寿星了,到时满银替你张罗”
可这会儿她既不说庄四娘子,反倒问起林氏生平,这令林氏有些摸不着头脑,却隐隐松了口气,觉得今日这场谈话兴许没她想像的那么难熬过
蒯三媳妇本来就是强撑,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吐槽道:
“大人有所不知,老五确实不成样子照朝廷规则,每年税收之中,我家每年要交绢两丈、棉三丈、麻五斤”
“听说庄四娘子嫁进来一年多后,你们婆婆就去世了,是这样的吗?”赵福生问
据他所说:庄四娘子厉鬼复苏后,村子中的灯便都无法点亮了,只有从宗祠中取出来的灯才能点亮
庄老七提到过蒯良村的一切,以及蒯六叔说过蒯五一家儿媳关系和睦,此时从蒯大媳妇等人所说的话中得到交相验证
这句话一下将蒯三媳妇的回忆引回到数年前,她的脸上露出明显不快的神情
她回忆过往,那张愁苦的脸上僵硬的神情逐渐融化,木然的眼珠提起公婆时,渐渐有了神韵:
她既想笑,但女人内敛的天性却又让她在儿子被表扬时有种不知所措的神情,下意识的竟想否认,摇了摇头:
“回大人的话,今年刚好四十”
经历先前蒯二媳妇失言一事,四人再度齐心合力,听了这话,蒯大媳妇摇头道:
“大人说的哪里话?蒯五年纪小,不懂事,有时只是孩子气了而已”
“我娘那会腿脚无力,大小便都瘫在床上,四娘每日早晚侍候她梳洗,给她擦身,翻动身体,不嫌脏和累”
“我知道——”
“到底咋回事,说给我听听呢?”赵福生诱哄道
但赵福生先前并没有意识到光照不足,那是因为当时打着火把的村民举着火把进了屋子
她目光落到坐在中间的一个女人身上
但赵福生并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不放,她笑了笑:
“庄老七说,当年那杯喜酒,庄家村好多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