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都是她的全世界,现在她的全世界在她心里彻底崩塌了,一片一片碎到难以拾起,正如两人再也回不去的曾经、一片狼藉的现在和永无希望的未来
安鲸落感觉自己处在崩溃的边缘,再不哭出声发泄一下她整个人就要被窒息了,她哆哆嗦嗦地强迫自己站起身,顾不得捡起地上的笔记本,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此时江离和白间也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发觉她的存在
她失魂落魄地顺着员工通道跑出去,明明不长的一段路她却好几次因为腿软差点跪到地上,眼睛也因为没有焦距好几次差点撞到墙上嘴唇上的鲜血越积越多,甚至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可这些她都顾不上
正在吃面包的出租车司机听到后侧的车门被打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客人,脸上的微笑还没来得及扯出来就吓得先把手里的面包给扔了
这是人是鬼啊?
眼前这个女人惨白着一张脸,没有焦距的双眼中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流,嘴唇红的吓人还不停地颤抖,嘴角和下巴还有血迹,连衣服上都沾染了不少红色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先打电话报警还是先叫救护车
“姑、姑娘,你没事吧?”
回答他的是她再也压抑不住地捂着脸失声痛哭,像一个被人抛弃了孩子一样放声大哭,哭自己,哭那个把她抛弃的人,哭她遭受的一切,哭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真相
她的手机像是在附和她的哭声一样,连续且密集的震动起来,她都置若罔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出租车司机不敢开车也不敢打扰她,就默默地陪她在车坐着,他无法想象一个女人是经受了多大的创伤才这么不顾形象,不在乎别人眼光的哭出来
哭了好一阵儿,她低头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红票票递给前面的司机,又接过他手中的纸巾,哑着声说了一个地址和一句谢谢后继续把脸埋在手掌中,只是哭声渐渐变成了哽咽和啜泣
就这样,安鲸落把自己关在家里,这期间无论门铃响了多少次,她都像没有听见一样,而这一关就是好几天
彼时说完那些话的江离心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感,相反他总是觉得心中始终缠绕这股不安,而这种不安在他转身看到不远处地上的笔记本时达到了顶峰
那个笔记本他很眼熟,跟左左成天抱在怀里的本子款式相同,只不过这本是绿色的,所以刚刚他说的那些话安鲸落都听到了?!
他承认最开始见到安鲸落的时候他的确是这么想的,甚至还在心里做出过很详细的计划,如何利用对安鲸落的了解让她爱上他,然后再把她狠狠地甩开
可凡事就怕有万一,他想到了一切安鲸落的反应和态度,却高估了自己对她的余情,强烈坚韧到即使在深深的恨中也不得不正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