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觉得嗓子眼里好受了些,那烦人的干渴终于退了下去
而叫茶水一浸,方才吃下去的糕点也在胃里泡开,终于带出了两分饱胀感
太微抬手抹去嘴角的糕点碎屑,暗暗舒了口气
她先前只觉得背上疼,倒没注意到饿,而今天黑夜深将要就寝才察觉出腹里空虚冷硬的糕点吃了一块又一块,等到案上糕点一扫而光后,她才觉得自己没有那般饥肠辘辘了
又吃了一壶茶,太微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床上,没想到被窝里竟然还残留着些微暖意
看来她这一去一回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她享受着这份温暖,忽然想起翌日一早还要去向祖母请安,不觉头疼起来
祖母规矩大,晨昏定省一概不能省,谁也别想跑她今日虽然挨打受了伤,但伤在皮肉上,没有伤筋动骨腿脚不便,明日便还是得去祖母跟前卖乖
祖母一日不说你去养着歇着,她就一日躲不掉
太微想起祖母的脸,莫名有些恶心,但还是强忍着翻身去睡了
哪知睡着以后,噩梦便巨浪一般铺天盖地打来她身似孤舟,在千层大浪间挣扎起伏,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突然,耳边一阵嘈杂,像是有人在叫她:
“姑娘——姑娘快醒醒——”
她冷汗涔涔地从噩梦中醒过来,口中发苦,呼吸急促,入目的是雨过天青色的帐子
四周乱糟糟的,天色已经渐渐地亮了
碧珠从帐外探进来一张脸:“姑娘可算是醒了!”
太微躺在原处没动,盯着帐子顶,轻声道:“以后每日再早半个时辰叫我起身”
碧珠微微变了脸色,半个时辰前,天还没亮呢
主子要早起,她这做婢子的自然就要起得更早
碧珠有些不情愿,但因着昨夜意外的叫太微敲打了一番,现下便不敢再像往日那样多言她应了声“是”,将手中撩起的帐子挂到了床柱上的铜钩里:“姑娘该起身了”
时辰虽然还早,但她们所在的集香苑位置偏,一路走去老夫人的鸣鹤堂还得耗上不少光阴,根本耽搁不得
太微对此亦是心知肚明,便收敛心神起身盥洗
背上的伤还在一阵阵的疼,但抹了药,比之昨日已是大好
过了会碧珠取来了衣裳,是月白色的折枝玉兰暗花纱春衫,底下搭了条织金襕裙
碧珠挑衣裳的眼光倒是一贯的不错
太微意兴阑珊地想着,仔细看一眼她手里的衣裳,漫然吩咐道:“去打听打听,二姐和四姐今儿个穿的都是什么颜色”
碧珠愣了一下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太微道:“找个机灵点的小丫头去打听,你别去”
碧珠怔愣着,听到这话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
太微正对镜描眉,画的罥烟眉,淡而轻,像一缕烟,平白的又在脸上增添了两分娇弱描完了一条,她转过脸来看向碧珠,面上没大表情地道:“你是集香苑的大丫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