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年少的嬴泽一直在旁默默为二人添着茶水
直到茶水喝尽了一半,苍老的嬴稷才淡淡出声:“北伐初开,各国便有了动作,纷纷说我大秦有违人伦,坑赵军数十万降俘”
“如今,我大秦北伐大势已去,岌岌可危了”
“武安君,当时,寡人当听你的”语气中带着悔意,还一点点的暮年沧桑
若是长平之后,他没有下令让白起撤军,而是直破赵都,那赵国早已不复存在,现在的秦国也不会如此被动……
“若天下群起而攻,大秦难有胜算,白将军,你说寡人该如何是好?”
大殿中的秦王不会错,也不能错,所以他只得独自来此,这里只有他和白起,只是最简单的亲家,他不是秦王,他是嬴稷,他可以错
在嬴泽疑惑的目光下,白起饮尽了自己的茶水,他的肩膀微微下垂,像是褪进了力气,张开了口,
“大王可弃一子,以保大秦”
嬴稷眼睛一亮,白起的这句话,让他看到了希望,他就知道,武安君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弃一子?”嬴泽心急地看向自己的爷爷,
“您不是答应过我……”
“泽儿”白起打断了出言的嬴泽,再次看向嬴稷,
“诸国并起,无非指那长平之事,借此口角,以滋战事”
“大王可斩白起,以谢天下,断了他们的口角,也平了天下的激愤,无了全人共讨的理由,以我大秦之力无人敢轻攻”
“再让与些许好处,大秦可保”
说到这,白起倾拜,直直拜在地上,声音老迈沉闷
“大王,白起无用之身,可为弃子”
“……”
听到这里,嬴泽瞳孔微缩,他不是小孩儿,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嗞!
一道淡蓝色的雷光不受控制的自嬴泽身上喷涌而出
“不得无礼!”
白起闷声训道,同时一股磅礴的内息铺天盖地的压了上来,将嬴泽彻底禁锢
“为什么?”嬴泽发出哽咽的呼声,他不明白,明明他的爷爷已经答应他,不杀,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外公要自寻死路?
“大丈夫生而如此”白起闷声回应,他又何尝不知这聪慧的外孙不想他死呢,而如今的局势,他却是非死不可了
“为什么?”嬴泽再次出声,他要的不是这句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这句话了,长平之战之前,他就听过了
“……”嬴稷沉默不语,今日,是他与白起心照不宣的合作
“哎~”白起看着不甘的嬴泽,深深叹了口气
“泽儿,你是个聪慧的孩子,也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你应当知道如今的状况,我若不死,六国难安,秦国难安,这天下,难安啊……”
“难安便不安!”嬴泽双目赤红,低声嘶吼道,
“他们要打便打,难道秦国要怕了吗?”
“泽儿!”白起带着些许怒意训斥道,
“要打便打?你将我秦国如今之百姓至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