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抹的字迹,更加难以辨认。
或许对男人,尤其还是常年混迹社团的男人来讲,儿女情长,总归是件很难以启齿的事。
这种如同闲聊家常般的潦草结束,恰到好处。
将信小心翼翼的叠好,也重新塞回进纸袋,李文航背靠太师椅平复了一会儿。
明天就是他接任龙头的日子,总归是要有个好心情才是。
……
壬戌年,丁末月,乙卯日,宜订盟、祈福、搬新房。
安记茶餐厅外的街道上,已被一群矮骡子们占据。
他们各自守在自家老大的座驾旁,三五成群的闲聊着,偶尔不时的抬起头,望向茶餐厅的二楼。
在和义安,社团会议每个月底都会举行,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和以往,截然不同。
二楼内,包括癫仔龙、靓妖隗为首的一众和义安大底,均已全员到场。
长桌上,三叔伯枪神达端坐主位,李文航则坐在其下垂手,听着伏在耳畔的细威,低声介绍大底们的情况。
首当其中的,自然是和义安当之无愧的第一红棍,绰号“癫仔龙”的尚文龙。
单论人数,拜在癫仔龙门下的并不算多,只有寥寥二十余人,可这二十几号人,几乎都是没日没夜的泡在癫仔龙的拳馆里,每个单拎出来,都是足以一敌十的好手,再加上癫仔龙本就实力超群,自然成为最不好惹的一伙。
而实力紧随在癫仔龙之后的,便是社团马王,靓妖隗。
这位雌雄难辨的人妖马王,不光涉足正常的马房生意,甚至还专门从曼谷请来一群人妖姐妹,服务那些口味特殊人士,几乎独吞了这方面的市场,可以说是社团内除了头马俊外,财力最为雄厚的大底。
而且细威还听人说,靓妖隗这些曼谷来的“姐妹”,可不是单纯的摇钱树,必要时刻,他们更是靓妖隗手下最为死忠的亲信马仔,彼此间相互抱团,报复心极强,堪称整个社团内最为团结的群体,就连癫仔龙都要惧上几分。
而在这两人之后,还值得一提的人,便是奸人昌。
这位七叔伯亲手捧起的大底,平日里专门负责运营赌档,细威与其接触不多,自然也没什么好多谈及的内容,只是凭借本能的直觉,细威便觉得此人不太好惹,专程提醒一句也是希望李文航能多多注意此人。
而余下的几位大底,比起这三位来自然都稍显平庸,实力也不太出众,尤其是猪仔武,不少成员都坦言,若非他的亲哥哥是社团内的第一红棍癫仔龙,他或许根本就坐不上大底的位置,懦弱怕事,又贪得无厌,着实惹人厌烦。
当细威介绍完这些大底时,负责掌数的七叔伯,也刚好算完了各家堂口的数,合拢账本,摆在了三叔伯身前。
三叔伯并没有翻看,而是环顾诸位大底,缓缓开口。
“百年前,李氏先祖顺江南下,经流浮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