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但胸前鼓囊囊的,颇是饱满,招人眼目
曹幹略止住步,说道:“屋里闷,我坐不住,便出来转了一转阿嫂这是做什么去?”
这妇人陪笑说道:“贱妾正要找郎君”
曹幹问道:“找我干什么?”
这妇人举了举提着的竹篮,说道:“贱妾做了两张饼,眼见已过午时,估摸高从事他们是不是该回来了,打了大半天,必是饿了,就忙忙地拿来,想着献给高从事和小郎君吃尝”
“高从事”,指的便是曹幹他们这股人的头领,曹幹本乡的那个轻侠高长
——如前所述,董次仲的这支队伍,并非全是董次仲的本部嫡系,亦有如高长、曹幹他们这样外来投奔的队伍,像高长这样的队伍,有四五股因了董次仲的名声最大,故而大家愿意奉他为主,取了个称号,号为“三老”,其余这几支队伍的头领,则居其下,是为中层,也有称号,号为“从事”高长作为一部头领,自是中层之一,故这妇人尊称他为“高从事”
“劳烦阿嫂了”曹幹明白了这妇人的来意,随口应了一声
说是献给高长、曹幹吃,曹幹不会自作多情,晓得“献给高长吃”才是这妇人的本意
这妇人名叫戴黑,是本村的土著
几年前,村里大征徭役,丁壮一去不回者十之五六,她的丈夫也在其中,随后她的公、婆相继患病,皆因无钱医治而尽病死,她的儿子当时才三四岁,寡母孤儿,度日艰难,她是早有心改嫁,但其夫无兄弟,改嫁的话,儿子无人抚养,她因乃勉强撑到现在
半个月前,董次仲率队伍来到此处,高长他们入驻到了此村,见得高长年轻雄健,出入威风,她便动了心思,想要依他做个靠山,由而竭尽所能,常常讨好高长
曹幹对此,已是见惯不怪
既知是献给高长吃的,曹幹这会儿虽然腹饿,却有他的骄傲,也就不屑索要
李顺当真老实,却把戴黑的话当了真,便夹着粪叉、木棍上前来要,憨厚地笑道:“原来阿嫂做了饼,小郎早上没吃饭,肯定已经饿了,那就敢请阿嫂给个来吃”
饼虽只有薄薄两张,但做的实是不易,戴黑家早已没甚存粮,做饼的用料是她厚着脸皮,问往昔交好的村民人家一点点讨要凑得的饼做好后,连她的儿子,她都没舍得让吃
可是话已说出,已说了饼是献给高长和曹幹的,又李顺脏兮兮的手伸到了眼前头,戴黑没有办法,只好掀开一角烂布,拿出个,不舍地递了过去
曹幹知戴黑做饼的目的,又且他在这村里住了半个月了,也知些她家的情况,怜悯之心,谁人无之?骄傲之外,亦是怜惜她的不易,却不肯要她的饼,制止李顺,说道:“大兄,我不饿这饼,留给高从事打完坞堡回来吃吧”
李顺很听话,便没去接饼,退了回来
曹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