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下来,路千宁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跳动。
她眸光微动,落在周老夫人脸上。
周老夫人低着头不敢看她,身体踉跄差点儿摔倒,老管家眼疾手快的冲过来扶了一把。
路千宁看着老管家把周老夫人搀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管透明的液体,递给她。
“路小姐,这是解药,放心这个对你身体没有任何的伤害。”
她接过来喝下去,无色无味的液体,划过喉咙时却不能抹去她刚才用力过度想说话而造成的痛感。
“希望你能体谅一下老夫人,她很喜欢你,她也是没有办法,她必须保周家和少爷为先,你……”
“我在你们这场豪门争夺战中,就是一颗棋子,一个牺牲品,对吗?”路千宁声音透着无尽的寒凉。
周老夫人低着头,热泪盈眶说不出话。
老管家只能再次开口,“路小姐,老夫人会补偿你的,希望你能原谅——”
“我理解,但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原谅。”路千宁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周北竞眼底的希望渐渐变成绝望的画面。
他只要她说一个字,她却说不出口。
她转身往外走。
手腕却忽然被周老夫人抓住,她顿住脚步回头,周老夫人冲她摇头,“千宁,不要再找他了,周启山手中……”
“我不想听真相。”路千宁打断周老夫人,“不管你们的理由多么的无奈,多么的痛心疾首,我都不能原谅。”
她推开了周老夫人的手,眸光里的星芒变得黯淡。
她快被这口黑锅压死了,呼吸渐渐变得困难。
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温暖。
她还没来得及去婚房看一看,也不知……结婚照是什么样的,婚纱好不好看。
她的笑容甜不甜,他眸底的宠溺浓不浓。
她现在再解释他信不信?
迟了吧,哪怕当时因为她开不了口无法解释,他失望透顶才说出来她不值十亿,可那话盘旋在她耳畔,挥之不去。
她回到家里是下午两点钟,盛阙行在学校没回来,她直接回房,鞋都没换,席地而坐。
任由阳光照射在她身上,盯着地上的某处出神。
饶是过了七年,她还是记得很清楚,跟周北竞领证那天,周北竞穿的是灰色的西装。
他人很高冷,不曾认真看她一眼。
如果当初,他认认真真看她一眼,或者记住她叫什么名字,后面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故事呢?
她去北周的时候,他应该就会直接把她辞退,他们的关系戛然而止,是两条相交的线。
只有那一个点交集,之后各奔东西。
天色黑下来,她抱着双腿蜷缩在地毯上,冷意袭击她的全身,她一动不动。
记者格外关注十二月六号的婚事,不断跟酒店那边确认进度,却被酒店爆出:婚礼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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