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年少时行军路上,碰见过一个我觉得是高僧的佛门中人,他说过与你师傅所言差不多的话”
“这世间僧人,所谓遁入空门,多半不是看破红尘,而是逃避罢了修佛一事,最先是句句不离佛,修的庙中泥佛后来有些悟了,便是把庙里佛搬去心里不是有一句话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
张五味眨眨眼,问道:“这是那位高僧所言?”
刘景浊摇了摇头,张五味直翻白眼
笑了笑,刘景浊说道:“他的原话是,把庙里的佛搬到心里,很难可要想把心里的佛搬出去,最难”
张五味若有所思,可没过多久,年轻道士便说道:“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跟我师傅说的话,差不多在哪儿”
刘景浊抿了一口酒,笑道:“这得你先修出一条道,知道便知道了”
得亏年轻道士不会多少骂人言语,若是碰见白天那臃肿妇人,脸都要给他刘景浊挠开花儿
跟我搁这儿说绕口令呢?
后半夜下起了一场雨,八月总是多雨,景炀京城也是差不多的
年轻道士已经钓上来两条大鱼,眼瞅着雨越下越大,他便收拾了东西去不远处一颗树底下避雨
可那个一条鱼都没钓起了的家伙,就这么静静坐在河畔,任由雨水浸湿一身青衫
接连一夜雨水,直到天蒙蒙亮依旧未止
年轻道士起身拍了拍身上泥土,对着河畔年轻人喊道:“你没忽悠我吧?”
刘景浊思量再三,开口道:“若是走了,能保太平若是不走,会有两种可能其一,死透其二,得到一份机缘,说不定会是很大的机缘不过若是选择留下,就是拿命在赌”
结果张五味留下一条鱼,拎着另外一条走了
刘景浊觉得挺有意思,便笑着问道:“真走了?”
张五味没停步,背对着刘景浊说道:“我是个道士又不是赌徒,再说了,我运气一向不好”
刘景浊提起钓竿,看了看天幕
天底下,谁人不是赌徒?士人赌王朝兴衰,农户赌阴晴旱涝,工匠赌自己的手艺,商人赌自己的眼光说到底,天上地下,凡生灵者,只要迈步向前,前路如何不也还是个赌?
昨夜马车上,刘景浊选择相信,不就是赌魏宏能做个好皇帝?
一柄飞剑自行返还,有个绿衣女子撑着油纸伞走来
龙丘棠溪轻声道:“怎么啦?”
方圆几丈再次于人间消失,刘景浊开口道:“昨晚上本来是想让百节提着独木舟把魏薇跟罗杵救出来的,可那个小皇帝居然带着他们两个来找我了魏薇说仙府一事本就是个祸害,留在青泥国定遭人觊觎,倒不如她自行开门,赌上一把”
龙丘棠溪询问道:“开门条件是?”
刘景浊神色古怪,想了半天,这才说道:“魏薇是应运而生,即是门户所在,也是钥匙可取的这钥匙的法子,唯独一种,这也